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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橋順手拔了兩株,拿在手里玩。
趙石頭還在沒話找話,“剛剛你進屋,見著那少爺了吧?俊得嘞,比個娘們還娘們!!”
李橋沒說話。
趙石頭把茶水嗦得哧溜響,“聽說那夏家的小姐還就看上他了,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沒半點男人味!一個男人長得俊有什么用?”
“別看是個大宅院里的少爺,作為男人還不如我!我被騾車壓過他壓過嗎?我野外跟人干仗差點死過他死過嗎?”
趙石頭說到興頭上,指著李橋問,“我說,你們女人難道都喜歡那樣的?”
李橋蓋上茶壺蓋,又給他倒了杯茶,“多喝點吧。”
趙石頭看先前還冷冰冰的李橋突然給她倒茶,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剛剛她不說話都是不好意思害羞呢!現在一定是拜服于他的陽剛之氣,特意擺出小女人姿態來端茶送水了。
于是嘿嘿又喝了兩大杯,后半夜就開始鬧肚子,哎呦哎呦個沒完。
李橋看了他一眼,“你去吧,這我守著。”
趙石頭還覺得李橋體貼他,心里美滋滋地去茅房一瀉千里了。
夜涼如水,空曠的西跨院如今終于只剩她一人。
李橋沒有猶豫,轉身推開了身后寢室的房門,身影隱沒在屋內的黑暗中。
第30章 夏家小姐 “溫公子,好久不見。”……
寢室內比白日更加安靜, 沒有點燈,只能依稀靠著月光分辨出屋內陳設。
李橋剛來過,記得拔步床的位置, 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床邊, 單手挑開了白天隔著人的那道紗幔。
月光也繞簾而下,照在床上躺著的人身上。
哪怕已經知道他是誰,李橋還是愣住了。
繡有淺金色暗紋的寢衣包裹著的人正睡著,因為人過于瘦削,寢衣寬大如雪袍鋪了滿床, 流光水滑的烏發上好的錦緞一般散開在玉枕旁, 被月光一打,肌膚呈現出近乎透明發青的白皙,瓷制人偶那般的死物似的, 美得驚心動魄。
幾月未見,李橋竟覺得曾經的枕邊人陌生起來。
這本該是她最熟悉的人,她熟知這身華服之下嬌弱柔韌的身軀, 肋骨下三根有一顆圓圓的小痣, 觸碰他哪里會讓這具身子顫抖, 按住何處會令他柔軟的腰肢弓起...
李橋熟悉的溫嬌嬌,只有天真爛漫的美好,與她生活在山雞村雖然格格不入,可他在溪水中沐浴在槐樹下轉圈的樣子, 是那樣的自然生動。眼前的人擁有一樣的樣貌, 卻是個養在深宅中不知愁滋味的小少爺, 精致而貴氣,白玉般完美無缺。
李橋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回了記憶,已經不再是她單純的溫嬌嬌, 卻還是忍不住俯身摸了摸他的臉。
指尖剛觸上區就感到些許涼意,捻過竟是一片水漬。
手中的人緩緩睜開眼睛,溫嬌嬌習慣似的蹭了蹭李橋,竟完全沒有驚訝之色,眸中盡是化不開的繾綣眷戀。
“姑姑,你又來看我了。”
李橋知道他這是以為做夢呢,拍了拍他的臉讓他清醒一點,溫嬌嬌卻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姑姑想不想我...你摸摸我的心,它很想你...”
李橋沒用力與他對抗,被他拉著俯在他身上貼著,白天聞到的那股藥香更重了,從衣領里直往外泄。溫嬌嬌身上發冷,覺得這夢里的李橋竟是熱的,更急切地往她身上貼,嘴里念念道:
“別不要我,每天晚上都來找我好不好,別不要我...”
李橋被他牽著,手上早就不知道在衣服里摸到哪了,嘴上親得也亂七八糟。幾個月沒見李橋憋著股邪火,恨不得就在這夜深人靜的寢室里把他扒干凈,但外面趙石頭隨時都有可能回來,要是打開門看到她把郎家的小少爺給上了,估計今晚她沒法活著從府里出去。
身下的溫嬌嬌還一個勁地往她懷里鉆,也不知道這小子每天晚上都夢她什么呢。
李橋抓了他的手腕給他摁在床上,下面兩條腿又動起來,夾著扭來扭去,李橋記得他有腿傷,往下一看果然固定著夾板,都這樣了還不老實。
兩只手都占著,被李橋壓過頭頂高舉,溫嬌嬌還雙眼迷離著叫她姑姑長姑姑短,李橋低下頭堵住他的嘴,窒息的一個吻,末了還惡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
溫嬌嬌終于睜大了眼睛看她,舔了舔嘴上淡淡的血味。
“這下醒了?”李橋松開他,但手還半攏著他的。
溫嬌嬌猛地做起身來抱住李橋,也不管腿傷疼不疼了,恨不得整個人掛在李橋脖子上。李橋笑著摸了摸他身上那價格不菲的金線寢衣,所幸人還是她的人,沒變。
“姑姑,你怎么現在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你不管我了...”
李橋給他順了順后腦勺的頭發,“要你,這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