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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李橋干得更是起勁,一鼓作氣給日后紅燈籠果長起來要搭的架子都給削了,正干著呢,從隔壁飛過來一個小石子打在李橋腳邊的地上。
一回頭,正是宋六娘呲著口大白牙朝著她笑。
“李橋啊,你回來怎么都不和我說一聲?準備種什么菜呢,也給我點種讓我男人種著玩玩唄。”
李橋站起身來活動了活動脖子,都差點忘了還沒找宋六娘算賬,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看著李橋笑著朝自己走過來,宋六娘還以為她心情挺好,支在柵欄上嘿嘿道:
“怎么樣?我看小嬌嬌都跟著你上清河了,你們還多呆了一晚,看樣是夜里過得挺美啊?”
李橋根本沒給她面子,抱臂道:“你男人還得靠吃藥的?”
宋六娘一愣,怒道:“嘿這小賤蹄子,我好心幫他他給我告密?”
不過這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宋六娘臉上多少還有點掛不住,李橋反而無所謂,她男人吃藥咋了,李橋那小男人看著更不行,誰在床上功夫厲害還不一定呢。比起這個宋六娘更關心的是這倆人的八卦,她立馬換了副嘴臉湊上來笑著問道:
“怎么樣吧?我這個藥,男人吃了一夜七次,女人吃了滔滔江水,倆人都吃那就是猛龍過江,不得賽過神仙啊?”
李橋聽了她這一大長串比喻,簡直無語又忍不住佩服這女的,別看宋六娘沒文化,這用詞用得秀才聽了都自愧不如。宋六娘甚至擺出一副邀功的架勢:“李橋,你這次該怎么謝我吧!”
“我謝你?那白癡給藥下自己肚子里了,我用手給他弄了一晚上,比他爹的插秧都累,我還謝你??”
宋六娘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啊?這大饞小子,我不是讓他拿藥給你下嗎,怎么自己品上了?”
李橋翻了個白眼,“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宋六娘百思不得其解,“那你吃他吃不都一樣嗎?你寧愿用手也不愿意成全他一片苦心啊?我看這小孩挺真誠的,我就不明白了,當年劉旖兒大半夜敲你家門,你可是一點沒客氣當場笑納了,怎么到小嬌嬌這你還君子上了?”
李橋懶得和她解釋太多,花柳巷的事她自己都還沒捋明白,那官老爺的身份她更是懶得去追究。就算拋開這些事,李橋還是有些投鼠忌器。
“我總覺得他不會久留在山雞村,他身世成謎,若終有一日要離開這里。劉旖兒也就罷了,我總覺得溫嬌嬌...并不是真心跟我。”
宋六娘不知道她想得這么復雜,感慨道:“李橋,想不到你還真是個人啊,都劫到床上了你還擔心這擔心那的。”
李橋沒說話,宋六娘急得直問她:“我就問你,你想不想把他留下?”
李橋一口認下:“那是自然。”
宋六娘又道:“你擔心他對你不是真心,你是怕他騙你錢還是騙你身?”
李橋笑了笑,懶得答她。
“那不就是了,既然你損失不了什么,他是不是真心又有什么關系,你只管給他套牢了在身邊,人完完全全是你的了,以后就是有人來搶,名分坐實了的事,他自己都邁不開腿跑!”
李橋拍了拍手上的土,第一次覺得宋六娘強悍的理論邏輯還算是有點道理。
當晚回到屋里,溫嬌嬌還是暈暈乎乎的,那燒刀子實在不是一般人喝的,他聞個味都頭暈腦脹,更何況漱了個口。
李橋探了探他脖頸上的溫度,酒力已經稍下去了些,身上還是有些熱熱地。
溫嬌嬌抓住她的手在臉上蹭了蹭,迷迷糊糊道:“怎么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李橋嘆了口氣,“是啊,我都把后院要種的地犁好了,還扎了架子。”
溫嬌嬌歪在她手心里眨巴著眼看她,“姑姑,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呀?”
李橋拿枕頭給他后腰墊了墊,讓他窩在床上坐著能舒服些,“為什么這么說?”
溫嬌嬌聲音糯糯道:“說好了要幫你干活,到最后還是在屋里睡了一天覺...宋六娘的男人高大威武,溫屠夫就從來不會去嚇他。還有...那個劉主簿...”
李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劉旖兒,“劉旖兒?他怎么了?”
溫嬌嬌說著垂下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眸中星星點點的神傷,委屈道:“走之前,他跟我說你自己過得就已經很不容易,多我一個吃白飯的,只會給你平添負擔。”
溫嬌嬌咽了咽,其實他沒有把話說完,劉旖兒除了這句,還說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