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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燒刀子哪是尋常溫酒,一入口就好似要割掉人舌頭一樣,流過嗓子眼的時候更是直燒起來,一直連到心口都跟著發(fā)疼。酒還沒下肚多少,剩下的全被溫嬌嬌一口噴了出來,劈頭蓋臉全澆在了溫屠夫頭上。
溫嬌嬌:“咳咳咳!咳、咳咳...呃...”
溫屠夫滿頭滿臉的酒滴滴答答,身上的衣服也跟著遭了殃,豬騷味混著酒氣在空氣中炸開,還有他一觸即發(fā)的怒火。溫嬌嬌簡直嚇得傻掉,想跑腿都不聽使喚。溫屠夫一點點地把目光移到他臉上,猛然暴起一巴掌就拍在了那柄殺豬刀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溫嬌嬌飛似得跳起來跑進里屋爬上床躲到了李橋身后,李橋早就醒了,就坐在土炕上呢,看著溫嬌嬌和個大撲棱蛾子似的朝自己撲過來,后面還跟著濕淋淋的溫屠夫,終于沒忍住發(fā)出了一聲爆笑。
溫屠夫看李橋幸災(zāi)樂禍笑成這樣,撓了撓頭也笑了,拿袖子把臉擦了用刀指著李橋身后的溫嬌嬌:
“你這小男人,也太不禁逗了,嚇得和被雷劈了的雞崽子似的!”
李橋笑夠了才道:“可不怪他,哪有你這樣的糟老頭,誰看了不害怕?”
溫嬌嬌眼淚還控制不住地流,終于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他在李橋背后掐她后腰,合著李橋壓根就沒睡一直在看笑話!
“你還笑,他都這么欺負我了...”
“嘿?”溫屠夫又給刀提起來了,“你這小雞崽子還敢告狀?”
給淚水糊了一臉的溫嬌嬌嚇得又躲回李橋身后去了,李橋知道他真害怕了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護起短來,“行了你就別嚇唬他了,他膽子小經(jīng)不起你這么嚇。”
溫屠夫不屑道:“我怎么嚇?biāo)耍液眯姆炙诰颇憧此o我這噴的,我還沒告狀呢!我說李橋,你到底喜歡他什么啊,說話稍大點聲就打哆嗦的男人還算什么男人!”
李橋可不認同這話,笑著給溫嬌嬌把眼淚都擦了,邊道:“男人就該和嬌花一樣,正是可愛之處。再說了,你個老大粗又不喜歡男的懂什么男人?什么男人才是好男人是女人說算,你們自己標(biāo)榜的那都是狗屁。”
溫屠夫擺擺手:“行行行,我不和你說這個。我來是和你說一聲,你走這兩天豬我給你喂了,你那地我也給澆了,但有些長草生蟲的地方我一大把年紀了了弄不了,你自己忙活去吧!”
然后他提溜這那幾壇子酒敞開門,“酒謝了哈!就當(dāng)這兩天給你干活的工錢了!哈哈哈!”
說完便帶上門走遠了,直到聽不見腳步聲溫嬌嬌才算是松了口氣,李橋笑著給他捋了捋胸口,歪頭問道:“還要盡丈夫的義務(wù)不?”
溫嬌嬌眼睛還是紅的,連臉頰都泛著層淡淡的粉,咬著嘴唇恨恨道:“不盡了,再也不盡了,我就要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吃你的喝你的,哼...”
李橋又忍不住笑起來,覺得他好玩極了,總是忍不住逗他,“真的嘛?我還指望你幫我一起種那紅燈籠果呢。”
“什么紅燈籠果?”溫嬌嬌茫然地看著她,晃了晃道:“姑姑,你怎么晃晃悠悠地,晃得我頭暈。”
李橋拿手在他面門前搖了搖,“不是吧,就喝了那一口,這就暈了?”
溫嬌嬌聽她這么說,暈的更厲害了,連帶著天花板頂都轉(zhuǎn)了起來。
“姑姑...我今天好像...確實幫不了你了。”
說完這句話,溫嬌嬌就一頭栽倒在床上,李橋算是服了,這溫屠夫,真會給她找麻煩!
安頓下大白天喝醉了的溫嬌嬌,李橋帶著鋤頭自己一個人上了后院。看著已經(jīng)騰出來的菜園子,離開的兩天地曬得稀松干燥,正是翻地的時機。說干就干,先拔了雜草,拿鋤頭給土翻了做壟,留了差不多兩軋高,以防后面大雨沖了排不出去雨水。
這兩日老溫只管給她喂著豬,豬圈里的豬糞都沒清理出去,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歸攏到一處全鏟了鋪在地里,又薄薄地撒上一層草木灰,這土就很肥了,以后也不好生蟲。
聽賣給她紅燈籠果的老板說,這東西不算好活,且他店里賣的那些植株都是盆栽,她這么幕天席地地播下種去還夠嗆能活,于是只分出了一部分先泡上水,準備等露了白催出芽來再下種。
然后再分出一小部分來,找了幾個深點的陶土盆,下面敲個洞又鋪了些碎瓦片子防澇,混些腐葉土準備這一批用盆栽試試。這樣就算地里的沒活成也不至于全軍覆沒,霍霍了一整袋種子。
但李橋莫名有種自信,地里的一定會比盆里的活得好。這植物和人一樣,都不喜歡窩在小地方里活著,倒騰的地盤越大越支楞,說不定結(jié)出的紅燈籠果都能比盆子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