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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又見喬琉把桌上亂七八糟的書本鍵盤全部推開,把酸奶放在最為矚目的地方,眼底滿是璀璨的笑意,還拖著腮耳根紅紅地盯了會兒酸奶——神經病啊!
干脆弄個花圈裱起來算了!
緊接著又見喬琉還不滿意,掏出只筆,在酸奶標簽上用小字寫了什么。距離太遠,林良并沒能看清。
喬琉盯著酸奶瓶,翹起嘴唇,畫了個小小的豬頭,大耳朵圓鼻子。周子舟這么喜歡他,以后肯定會送他很多禮物,那么以后都在他的禮物上畫一個豬頭來區分好了,否則自己每天收到那么多情書和禮物,哪里分得清啊?!
要是小土包子知道了,指不定多受寵若驚!
喬琉又看了看日歷,離自己生日還剩下一個多月,不知道周子舟到時候會送什么!
以前喬琉從不期待生日,因為期待次數太多了,剩下的就只剩下失望。但這一次,他無比期盼十二月三十號快快到來。
下午喬琉有節自動化的課,于是睡了個午覺之后,就拿著書去上課去了。出寢室之前,還盯著草莓酸奶看了好一會兒,翹著嘴唇,放在了周子舟的桌上——等周子舟一回來,就能看到上面的小豬頭,是喬琉親手畫的,肯定開心得要命。
喬琉收到那么多情書,可就回應了他一個人!還不夠滿足他膨脹的癡漢心嗎?!
可以說相當寵溺了!
林良下午也有實驗課,不在寢室。而周子舟下午去上次學生會面試的那個教室了,他收到了通知,面試過了,從五六百個人中選出十六個人,最后他居然過了。
周子舟興奮得要命,覺得今天怎么著,從早上到現在心情都是飛揚的。他本來想打個電話和喬琉說下,但是又覺著特意去說,有點不好意思,而且現在喬琉在上課,還是不打擾他了。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奶奶,問了兩句高速公路的事情,得知這兩個月里,已經鋪了一大半路基了。喬家的效率太高了。
男生416寢室里沒人,林良走前也沒鎖門,畢竟是男生寢室,大大咧咧的,和細心的女孩子們不同,平時都不帶鎖門的。沒過一會兒,李小斐就推門來找周子舟了,他有點急,因為到了這天下午,他還沒有收到學生會面試通過的通知。
那是不是說明,他沒通過?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一心想進入這個部門,所以別的部門的面試,他都沒有參加。要是到時候這個部門他沒通過,那可就慘了,只能去一些冷門社團看看了。所以他按捺不住,就想過來問問周子舟有沒有收到,但是周子舟寢室里沒人。
李小斐坐在周子舟的椅子上等了會兒,還打了個電話給周子舟,但是周子舟正在教室里做部門發下來的最后一道筆試題,已經把手機關掉了。
電話打不通,李小斐愈發焦灼不安。
他看到周子舟桌上有瓶草莓味酸奶,于是順手將管子拿起來,插了進去,喝了一口。他們寢室的男生都不太在意這些小事情,東西都是互相用的,有時候沒襪子穿了,就連襪子都是混著穿的,反正大家都是臭腳一雙,所以他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對。
喝著酸奶,他就出門了,打算去學生會部門那邊看一看——
到底讓沒讓人通過,好歹發條短信吧,連淘汰短信都不發的么?
李小斐搭上校車來到藝體中心的時候,正好瞧見面試教室外面擺了幾張桌子,周子舟和池望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引導著一些同學報名登記。這是干什么?
還沒湊近,李小斐就見到那里立了塊牌子,上面是本屆新生運動會的海報。
這個運動他是知道的,一向是院里的重點活動,之前都是由外交辯論部負責拉贊助找投資的,現在已經十一月初了,沒半個月就要舉行運動會,所以外交部急著招新,也是為了這個活動做準備。
面試的時候,就被考察了一些關于活動策劃和口才相關的問題。
現在周子舟和池望在做什么?負責引導新生參加運動會報名——?
他們倆都通過了?就自己沒通過?
李小斐站在原地怔了會兒,一下子被濃濃的失望給淹沒了,他快步走到周子舟和池望的長桌面前,隨手將酸奶放下,不敢置信地問周子舟:“你過了?”
桌前猛然站了個人,周子舟嚇了一跳,抬起頭來,頓了下,才說:“嗯。”
周子舟知道自己和李小斐一起去面試的,結果是自己過了,李小斐沒過。李小斐心里肯定不好受,這個時候自己要是安慰,反而像是炫耀。于是盡量輕松地問:“你今天沒和女朋友一起嗎?”
李小斐看著周子舟,心里不得勁兒極了,明明不久之前,剛開學的時候,周子舟還那么搓呢,拎著兩個蛇皮袋扛著棉絮來上學,怎么一眨眼功夫,變得跟自己不在一個世界了似的。就好像一腳踏進了喬琉那種人的世界一樣。
本來以為他不善言辭,話都說不清楚,是絕不可能過面試的,結果——
沒過的居然是自己。
李小斐覺得很接受不了,這種挫敗感讓他抬不起頭,被打擊到了,在周子舟面前有點兒無地自容了都,于是一句話都不想說,轉身就走了。
周子舟站了起來,叫了他一聲,不過他沒有應,頭都沒回。
旁邊的人都看著周子舟,于是周子舟有點窘迫地坐下了。他感覺,自己過了面試,好像犯了什么罪,有種負疚感一般,這種感覺沖淡了他面試通過的喜悅。
“又不是你的錯,放在心上干什么?”坐在一邊的池望用鋼筆頂端敲擊著桌面,顯得有幾分漠然和漫不經心,順手給前來報名的同學登記了名字,一張帥氣的臉和一手好字令后面排隊的同學駐足觀看。
周子舟愣了下,才意識到他居然是在跟自己說話。
周子舟聽王瑞說了池望小時候對喬琉做的事情之后,就下意識地站在了喬琉那一邊,把池望當成敵對面來對待。他本來不是這么個愛憎這么分明的人,凡事都挺平心靜氣的,就連小時候被村子里幾個大塊頭欺負了,后來找村長學了些拳腳之后,他都沒有欺負回去——
但不知道為什么,喬琉的憎惡好像能夠輕輕松松影響到他。他現在也不是很想和池望有所接觸了。
但他沒有忘記王瑞說的提供研究數據,有可能徹底治愈喬琉的事情。
徹底治好。
于是周子舟糾結了下,還是違心地應了聲,說:“嗯。”
他不知道池望在想什么,池望也不知道周子舟在想什么。兩個人仿佛都各懷鬼胎,想著碰一下對方,驗證一下是否真的可以靈氣互通,增強對鐘立奚和喬琉的供給的效果。
都是帶著目的接近對方。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池望這個人很冷,有種對周圍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態度,而且可以堪稱沉默寡言!周子舟完全和他沒話說,簡直是在尬聊!兩人聊了幾句就沉默了,然后又撿了個別的話題再說幾句。
過了會兒有陣風吹過來,已經是秋天了,落葉撲簌落下,被風一吹,就卷攜著吹到了教學樓這邊,其中有一片枯葉掛在周子舟頭上。
“你頭頂有樹葉。”池望說,眉頭動了動,簡直是不容錯過的絕好機會了。他伸出手,看起來仿佛十分從容地將那片葉子從周子舟頭頂摘下——
周子舟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盤,因此池望伸手過來的時候,他雖然愣了下,而且本能地朝左邊躲了下,但還是沒有太避開。因為他也想瞧瞧,到底王瑞說的話是真是假,和池望觸碰,真的能有用嗎?最關鍵的是,能對喬琉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