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一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毅之自認語氣不重,卻能感覺到她情緒不對,搓動扳指,薄唇微啟:“你想……”
“我困了。”阮舒窈輕輕打斷他的話,纖手佛去,車幔隨著珠簾垂下。
不知怎的莫名酸楚,沒忍住輕泣了聲。怕被沈毅之察覺,她及時斂住,后頭連翻身也少。
*
阮舒窈在顛簸中醒來,車馬已啟程。
天邊剛露出魚肚白,她瞇了瞇眼,逐漸適應照進馬車里的光亮,一條蜿蜒大道盤旋山腰,青綠相間好似一副水墨長卷。
群山環抱間篤然響起歌聲,仿是與山鳥合鳴。
曲調算不得好聽,咬字卻很勁道:“春芳吐蕊,郎心難量,伊人帨兮,歌裊裊。田疇青青,潺潺水繞,月落林間,影成雙……”
騎馬在最前方的男人快速探了一圈回來,對沈毅之抱拳道:“稟主上,過前方彎道數十米,有一對年輕夫婦,說是去菩提城。”
這算是近七天來,第一次遇到過路人。
彎道極為險峻,阮舒窈剛坐直的身子被顛到一側,峰回路轉,眼前果然出現一男一女,身著粗糙布衣的男人拉著驢車,女人頭戴帷帽,衣衫輕薄,薄到有些不太得體,顯然是未料到這荒郊野嶺,還能碰見外人,她加了件夜里御寒的褙子,二人十分警惕望向騎馬壓來的眾人。
馬車尚未靠近,阮舒窈提前放下車簾。
沈毅之余光瞥了眼晃晃蕩蕩的簾幔,勒緊韁繩與馬車并行。
那男人本想對馬背上的壯漢打招呼,望見沈毅之時不由杵在原地,仿是驚為天人,扯起衣袖揉了揉眼。
‘這些都是什么人吶?’年輕夫婦自然牽手,相視的眼神正傳達這一層意思。
*
大約行了半炷香的時間,明顯感覺露面平坦許多。
“于于~”駕車的馬夫一陣吆喝,烈馬緩了下來。
等了半響,未聽見外頭作聲,阮舒窈纖手覆上車窗,想著要不要撩開簾幔看看。
馬車往下一沉,沈毅之折身進來。
水壺帕子遞到她手上,簡單洗漱過后,二人在車內吃了些干糧。
隱約聽見車外卯足勁的悶哼聲,她有些好奇,眸光落在沈毅之身上。
“山間偶有落石,你下車后注意些。”沈毅之貼心束上車幔。
豁然撩開的視線里出現一座巍峨巨石,壯漢們正嘗試移開它,本不寬敞的道路被黑風石擋得水泄不通,看上去足有萬斤之重,人力難以撼動。
小半個時辰過去,拉驢車的年輕夫婦將行至此處。
此時阮舒窈已坐回車里,注意到那夫婦二人時,他們正眼睛發直的看著自己。
年輕婦人掀開帷帽,眸中露出驚艷之色,額間細汗順著臉廓淌下,她也沒有去擦。
日頭漸盛,熱浪騰騰。
年輕男人眼里噴出的火光充滿炙渴,阮舒窈剛觸上他的視線,仿是被燙了一下,悄然別過臉。
正假寐的沈毅之垂眸打量一眼,正瞧見車外男人的手掌摸上那婦人臀部,用力揉捏得變形,婦人扁著嘴似是在為什么置氣,一巴掌拍在男人胸口,扭動腰肢躲避。
某種熟透了的特殊氣息泛濫。
“董鶴年。”沈毅之不耐的喚了聲。
正在給一顆小樹苗綁上十幾根韁繩的老董目色一亮,顛顛的跑來,頷首作揖道:“主上有何吩咐。”
“看緊馬車。”
沈毅之起身,話外之意,是囑咐董鶴年保護好阮舒窈,奈何他表達的實在太過隱晦,董鶴年也只能理解出比字面意思,再多一點點的關照。
望著沈毅之朝巨石行去的背影,阮舒窈和都董鶴年都覺得他是過去幫忙的,不料他飛身一躍,竟站到了巨石上頭,這下巨石的重量變成一萬斤零一個沈毅之。
董鶴年正要嘖嘴:“咿呀~”左前方兩三步,坐在驢車上的年輕婦人,長大嘴巴嘆了句:“這公子好身手呀!”
眼看巨石開始松動,阮舒窈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她擔憂沈毅之會隨巨石墜入山崖。
在眾人矚目之下,只見沈毅之傾身向后仰去,腳下發力,巨石往前移了移,暗衛們喊著口號:“颯~”一齊用力,把巨石推向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