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廷瑜停了一會,再開口時語中泛
冷,“自我來到上羅計長官司,便沒想著將他們活著帶回葉榆,哈頭陀死得正好,至于林景潤…還需郡主幫我。”
榮齡凝眸,“哦?”
三彩山外。
張廷瑜自密道入山已半夜,而林景潤也在不遠處的林中蹲守了半夜。
他死死盯著密道入口,眼中是蛇一般又陰又冷的目光。
他早便勸過司主,張廷瑜此人不能信,但司主耽于情意,便是他查出張廷瑜與那群清流打得火熱,也只笑了句,“他是張蕪英的兒子,那伙子清流自然像是野狗見了骨頭,不肯撒嘴。”
然而,張蕪英雖是清流一脈最后的脊梁,卻也實實在在是攝政王,是他林景潤的死敵。
當年,便是他親手將這不肯低頭的鐵筆御史丟入瀾滄江中。
因而在見到張廷瑜的第一眼起,他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那是狼崽子刻意收起尖牙的偽善,是無數臥薪嘗膽者超乎常人的忍耐。
林景潤不想起他那雙意圖不明的眼睛便不寒而栗。
一不做二不休,他想讓這雙眼睛,永遠不會回到葉榆。
于是在張廷瑜離開山洞時,他想也沒想便跟上來。
果然,那狼崽子早已找到三彩山的密道,卻瞞了所有人,只孤身來探。是他信不過自己,想獨吞功勞,還是…
林景潤心中生出個極壞的猜想——
還是他借機來見大梁的南漳郡主,那二人痛徹心扉的決裂、拔刀相向的傷害本就是演給司主看的一出戲?
林景潤本想立刻也跟進密道去查個究竟,可待他正要邁步,前方傳來轟隆的爆炸聲,整座三彩山嗡嗡震顫,抖落山巔的碎石草木,連密道處也噴出夾雜山灰的氣浪。
他有些不安地四處打量——
可是三彩山中的礦坑不慎爆炸了?那密道中的張廷瑜…
林景潤不敢再往里走,卻也不肯就此離去。
他蹲守在密道外的林中,心道他便等到天明,若一夜過去張廷瑜還出不來,他當是死在方才的爆炸中了。
這樣更好,司主便是因他的死震怒,他林景潤也清清白白,怎樣說都有理。
一直過了半夜,密道入口都再無動靜,林景潤蹲得快要睡去,前方忽又傳來人聲,他倏地便驚醒。
撥開眼前遮擋的枝葉,有兩人相偕而出,其中一人正是張廷瑜,而另一人…
此時夜雨已停,稀薄月光自濃密樹影間投下,其中一片正落在那人眉上。
一顆鮮紅的胭脂痣在月下格外醒目。
林景潤赫然怒目。
眉上生胭脂痣,是南漳郡主!張廷瑜奸猾狡詐,當真未與南漳郡主決裂,他此前裝模作樣的一切都是騙司主的!
不行,他不能再縱容這狼崽子回到司主身邊,壞復國大業!
恰好二人在岔路分別,張廷瑜目送郡主遠去,獨自走上歸程。
林景潤緊隨其后,盯著他露出的一大片命門,手中寶劍愈握愈緊。
真是天助他也!
若南漳郡主尚在,林景潤不一定敵得過,未免要投鼠忌器。
可眼下,郡主已然走遠,張廷瑜是個十足的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他能殺一個張蕪英,自然能殺另一個張廷瑜。
于是,林景潤勇氣大振,他攢足力氣,將人與劍扥成一條筆直的線,閃電一般向瞧著毫無防備的張廷瑜刺去。
只是劍尖將要刺破那人衣裳時,忽有一道輕柔的力量搭上林景潤的長劍。
那力道起初并不起眼,慢慢地卻像一道水墻,如一張細密但毫無破綻的巨網,將林景潤手中的劍陷在其中,讓他既不能更進,也無法回撤。
林景潤順勢望去,卻見張廷瑜身旁鬼魅一般的身影。
她眉上的胭脂痣,似一輪高掛空中的血月,透出濃郁的不詳。
可她…她不是早就離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