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便好,”榮宗闕上下打量,確認她一切都無恙,這才道:“明日我便回大都了,今夜找你,是與你…”他一停,再看一眼一旁的張廷瑜,“還有你,與你二人確認回大都后的說辭。”
榮齡與張廷瑜對視一眼,二人的眼中都寫著防備。
“你想如何說?”她問道。
榮宗闕負手而立,遙看廊外飛雪。
他有著榮家人如出一轍的高挺的鼻,也有著一樣深邃的眼。
停了好一會,他才道:“阿木爾,我知你昨日去見獨孤氏與高四娘,絕不只為上羅計長官司的防衛。不然,她二人不至于拼了命也要殺你。”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不問你究竟是為何。同樣的,你也不要再深究鑌鐵局背后的事。”
他轉過身,一雙眼隱在背光處,瑩瑩如夜行的孤狼。
那一刻,榮齡好像讀懂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警告,有請求,有身在局中的無奈,更有物是人非的悲憫。
榮齡在那道目光中想起遙遠的過往——那時的二人只知習武,最大的煩惱也只是如何說服對方,叫他/她承認自個父王或是舅舅才是“大梁第一名將”。
可惜,那樣不知愁的日子一去不回。
榮齡望著他,心中不住地想問,榮宗闕,你在這件事中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我父王的死,與你可有干系?
可她到底沒有開口。
“至于太子…”榮宗闕移開目光,再看向張廷瑜,“我已補上錦州軍與江南水軍的鑌鐵刀。至于他私自來查鑌鐵局、他與南漳三衛暗中合作之事,我都不再追究。你與他說,若他仍要與我在此事上纏斗,只會都是輸家。”
張廷瑜拱手,“二殿下的話,我定帶給太子殿下。”
說完這些,榮宗闕便要離去。
廊外的飛雪又變大了,他再看一眼榮齡,斟酌道:“北地天寒,你的身子便是好了也需經心,”又想了想,“回大都的路上,回了大都后…都別逞強。”
說完,不等榮齡回答,他身影一轉,自來時的路離開。
京南衛手中的油炬漸漸遠去,游廊中又靜下來,只一旁的柏樹發出積雪過重而壓斷枝干的脆響。
榮齡也學榮宗闕,看向廊外的飛雪。
她伸手去接,幾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叫體溫融化。
而更多的雪落在瓦上、落在經冬未凋謝的歲寒三友上,落在傘面、落在衣襟…它們有一樣的來路,卻各有歸處。
她想,他們就如這漫天大雪,明明一起長大,卻在世事的裹挾中變得各有立場,因而也秉信各自的對錯。
許久——
“張大人…”
“郡主…”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張廷瑜眼神沉靜,示意榮齡先說。
榮齡想了想,問道:“張大人,會不會有一天,你我也站在對立的兩面,互相攻訐、敵對?”
張廷瑜沒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一步,拉起榮齡冰涼的手。
他牽著那只手,慢慢落到自個的唇——那里有一處傷口,正拜昨夜的榮齡所賜。
“我想不會的,”他的語氣平和,可話中卻有承諾的意思,“郡主不是說過,你我歃血為盟。”
榮齡本想說,張大人是否答應得太過輕易,若知曉她真正的目的,若他二人歷經世事的變遷,到那時,他是否還會義無反顧地站在她這一邊?
可在張廷瑜認真到能覺出幾分情深的目光中,榮齡再問不出。
她感受到一絲淡淡的釋然,“是啊,我們已歃血為盟。”她笑了笑,說道。
-----------------------
作者有話說:保州篇到此就結束啦,下面要換地圖了!劇情基本也過四分之一惹!新地圖會真正地愛恨糾葛起來惹!
第30章 心疼
保州距大都約四百里。若馳快馬而回,一日便能到達。
可張廷瑜奪了榮齡的騎馬之權。
“郡主接連受傷,至今不曾好好將養。大都又無急事待你回去定奪,怎的非要顛簸一日?”這是一臉不贊同的張廷瑜。
萬文秀在一旁幫腔,“何止?五蓮峰上醫官施針刺穴、強行喚醒郡主時,曾叮囑此舉大傷元氣,定要靜心凝神養上三月。郡主可有一日做到了?”
張廷瑜不曾聽聞這一內情,他細細問清,隨后不再與榮齡相商,而是一把扯了她坐上溫暖香軟的馬車。
馬車碌碌駛出,車轍不斷延伸,保州遠去為一粒小而模糊的黑影。
一路上,張廷瑜只悶在一旁看公文,并不理她。
榮齡叫他用厚毯子
團團圍了一圈,正熱得冒汗。見他冷著臉不說話,便故意喚道:“熱,熱得傷口癢癢。”
張廷瑜覷她一眼,權衡她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榮齡又故意難受地哼哼幾記,“張衡臣,張廷瑜!我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