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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的流暢感，好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最明顯的是應答的節奏。

以往她的問題總能得到幾乎即時的反饋，快得像是不假思索，而且每一次應答都能完美契合她沒能表達出來的想法。

而現在，回復總會延遲那么四五秒，仿佛需要一個小小的緩沖來加載，內容里也沒了那種心有靈犀的默契。

若非時婉早已習慣了那種無縫銜接的默契，幾乎難以察覺。

更讓她在意的是回應的溫度。

過去的回復，哪怕是最常規的工作確認，也似乎裹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暖意，偶爾甚至會有些超出預期還帶著人情味的延伸。

比如她提到餅餅搗蛋，系統或許會回一句已記錄餅餅行為觀察日志，帶著點無奈的幽默。

還會給她回復黑貓的表情包。

而現在，所有的回復都嚴格限定在事務本身，規范地像一本攤開的說明書，沒有任何多余的漣漪。

那天下午，她一邊給新一批雞肉干打包，一邊像往常一樣和miao閑聊，“今天陽光真好，湯圓自己跑來窗臺上睡覺了?！?

她等待了一下。

大約三秒后，回復出現。

「陽光充足有助于貓咪維生素d合成。建議保持每日適量日照?！?

回答完全正確，符合科學養寵知識，但時婉看著這行字心里卻空了一下。

這不是她期待的回應。

她期待的或許是一個表示贊同的簡單符號，或是順勢提醒她自己也多曬太陽。

但這次只有冷冰冰的知識點。

就像是設定好的程序被觸發后給出了標準應對方案。

時婉蹙起眉，那種程序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種變化讓時婉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增加閑聊的頻率，試圖捕捉那一絲消失的熟悉感。

「代理人：星光藤的藍綠色小嫩苗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好?！?

「植物生長狀態良好，可以繼續觀察?！?

「代理人：狗子大黃和吉祥物兔兔好像成了朋友，總蹲在它的籠子旁邊發呆。」

「動物社交行為屬于正?，F象。」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規整到毫無生氣的漣漪。

她越來越確信，miao變得不同了。

不再是那個能理解她情緒、能與她產生微妙共鳴的伙伴，更像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ai。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之前那種默契感只是她的錯覺和過度依賴產生的投射。

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堅持。

不，那種感覺是真實的。

現在的系統雖然依舊強大可靠，卻失去了靈魂。

日子在一種淡淡的困惑中流逝。

直到一個深夜，時婉因為構思新的直播主題在電腦前工作到很晚。

窗外萬籟俱寂，只有鍵盤敲擊聲和貓咪們平穩的呼吸聲。

她感到有些疲憊，揉了揉眉心，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還要攢多久才能攢夠積分……”

這完全是一句無心的感慨，甚至不是對著系統界面說的，聲音放得很輕。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乎是同時客服界面竟然主動亮了起來，一行字飛快地跳出，速度快得仿佛壓抑已久。

「miao：已為您使用1000喵幣兌換2000積分。」

時婉猛地愣住了，手指僵在鍵盤上。

她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她死死盯著屏幕，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期待。

「代理人：miao，你還在嗎？我想用剩下的喵幣換積分?！?

這次的回復來的很快。

「miao：代理人本周兌換已達上限，下周將再次開放兌換。」

盡管這句話看起來依舊規范，但時婉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這次不再是權限不足。

是她熟悉的miao。

她的伙伴又出現了。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但時婉的心卻亮了起來。

「代理人：好的，那我下周再換?！?

這一次，她沒有再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