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清勻面無他色,問道:“她去哪兒了?”
這一點倒是真查出來了,湊巧看見了周榷的馬車,謝維胥看他嘴唇有些發白,也
不敢將人氣過了頭。
“回秦府了。”
謝清勻若有所思。
“你怎么不過去?讓長岳推著你,慢就慢點兒,總比坐以待斃強吧。”
謝清勻沒有說話,謝維胥恨鐵不成鋼,氣得牙癢癢,“喂,謝清勻,聽見我說話了嗎?”
“我一會兒要出去。”
“去干什么?該出去的時候跟個釘子似的紋絲不動,現在又出去做什么?真要等你,天都要亮了。”
謝清勻撩了撩眼皮:“庫房里你看上的,都歸你了。”
謝維胥瞬間精神,他眼饞了許久,一改口風:“你要去哪兒?去秦府嗎?嫂嫂不一定留宿在秦府吧,要不要我派人再去查一查客棧……”
夜色已深,即將迎來萬壽節慶典,這幾日城門關閉時間推遲。
謝清勻在城門外,叫停了馬車。
“就在這兒等。”
長岳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后。
繁星點點,碎銀般灑在墨藍天穹上。謝清勻望著不遠處城樓上搖晃的燈籠,半晌,他想起什么:“讓你做的事辦好了嗎?”
“已經妥當,買下了房契。”
“萬壽節后好似似太久了。”謝清勻自言自語,又忍不住想:“她會是什么反應?”
長岳回答不了。
謝清勻也未曾指望誰回答。
他坐在輪椅中,靜靜望著城門的方向等待。
等待。謝清勻在十多年前也等待過。
他永遠記得那天,周榷和秦挽知約定的日子。
第68章 紙上西亭
和離之后,謝清勻很少再去回想那天。秦挽知當初也只問他是否去過西亭,他至今未知周榷是如何將這件事告訴的她,不過他和周榷那天也并未言語幾句。
那日,謝清勻將時間地點刻在了心里,早早的從國子監直接去往西亭。
那時,尚還是個艷陽天。
策馬往西亭去的一路上,街市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目視前路縱馬而行,腦中一片空茫,甚至連秦挽知會不會去也不敢去想。
無形的屏障將他籠罩,唯有馬蹄踩在地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倒數的更漏。
他到得太早了,比周榷還要早了兩炷香。
西亭沒有一個人影,他栓了馬,走上三級石階,站在亭心環顧,目光仔細掃視過已有些風化的石柱與檐頂斑駁的紋樣,思緒卻飄向國子監泮河旁的集英亭
國子監泮河旁的集英亭,他和秦挽知一起待過多次,在秦挽知忽而不再來找他時,他依舊維持著習慣,在集英亭等上少許時候。
這次,他又坐在亭子中,被動等待著,集英亭里總是抱著期待,希望在下一時突然她能出現在眼前。眼下,卻只覺得苦澀,等來的,會不會是他想見的。
其實來之前本已想過種種,此刻卻覺思緒艱澀,難以轉動。
倘若她來赴約……藏起的和離書在胸前灼燒,謝清勻聳下眼睫,任心腔一陣縮動。如果如此,那他就向她坦白撒謊的真相,與她和離,放她離開。
他坐立難安,每一息都是煎熬。
周榷看見他很是震驚,轉瞬怒火中燒,目光如刀,質問他是不是把信藏了起來。
謝清勻說不曾。
語氣算得上平靜,他說的是實話。
沒有。那半截殘存的信紙早已化為灰燼。
周榷信或不信,于他沒有半分干系。謝清勻甚至暗想,誤會了也好,最好趕快離開。
周榷脫口怒罵:“你們謝家竟是如斯卑鄙手段!”
謝清勻未置一詞,僅在超過約定時間一刻鐘,周榷要離開時,勸了句:“你不如再等一會兒。”
他不知道秦挽知會不會來,若是來了看見亭子里坐著的不是周榷,而是他謝清勻,應該會很失望吧。
周榷終究還是走了。
謝清勻仍堅持留在西亭。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固執地站在原地。
天邊不知何時聚起了鉛灰色的云,一層層壓下來。謝清勻走到亭邊石凳坐下,看著那條蜿蜒的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