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清勻聞言微微蹙眉:“十年寒窗不易,豈能因一時挫折便輕言放棄,你這般未戰先怯,莫不是辜負了這些年挑燈苦讀的日夜?”
一旁的秦挽知也溫聲勸道:“玉梁,若尚有余力,不妨再試一次。人生際遇難測,或許轉機就在此番。”
忽像是回到宣州時分,孟玉梁的讀書路還是由謝清勻和秦挽知開啟,贈他書籍筆墨。他頓有種辜負之感,鄭重頷首:“大人和娘子的言語已在心中,玉梁定會深思熟慮。”
到了要走的時候,謝靈徽悶悶不樂起來,她癟了癟嘴:“爹爹回去,我能不能再留一天?”
謝清勻不容置喙:“下次,哥哥過不久就要休假。”
謝靈徽小大人般嘆氣,抱了抱秦挽知:“阿娘,下次我和哥哥一起來看你。”
謝清勻回到府中,手下隨即送來信函,來自于秦廣。他沒有拆開,讓長岳親自去請陳太醫。
謝靈徽溜去了西跨院,托著腮坐在木料堆旁,細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散落的木屑,連呼吸都帶著悶悶不樂的調子。
謝恒放下刨子,奇道:“我們靈徽這是怎么了?去看娘親怎么還不開心?”
“三叔公,我是羨慕湯安弟弟的,他能在阿娘身邊,還能和阿娘一起出去……但我也想和爹爹在一起。”
謝恒正了神色,轉身正對著謝靈徽,替她拂去飛到頭發上的木屑:“然后呢?”
“然后……”謝靈徽打起精神給自己鼓勁,強自挺直腰板,轉瞬又泄了氣,攤開四肢,后仰了仰:“沒有然后了呀。”
謝恒伸手將她拉起來,狡黠地笑,給她出主意:“既然心里不痛快,就該去找你爹爹這個罪魁禍首,也不能叫他開心,要讓他好生想想辦法。”
謝靈徽眼睛倏地亮了,利落地跳起身來:“三叔公說得是!我這就去找爹爹!”
-
小院里又重回平日里四個人的光景,連多余的幾副碗筷也收了起來。
若不是空氣中還隱約浮動著幾縷未散的苦澀藥味,再看墻角那片已然煥然一新的菜圃,幾乎尋不出半點外人來過的痕跡。
湯安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對去上私塾和謝靈徽下一次回來都充滿了期待,每天要忍不住要看上好幾次他和謝靈徽的那一角隅的小菜地。
秦挽知珍放起長方檀木盒,想到前不久周榷來找她時的對話,她叫來瓊琚和康二,叮囑回京的事宜。
第66章 去不去
車馬簡樸,一路風塵未洗,秦挽知直入秦府府門。
數月未見,陶英早已立在階前翹首相候,見到那熟悉身影下馬車,她眼眶微熱,迎上兩步。下人們垂手侍立,目光悄然掠過這和離的大姑奶奶,又迅速低眉斂目,侍奉著隨在身后。
“這一去,竟已是冬盡春深了。”陶英伸手握住秦挽知微涼的手,喉間壓著幾聲輕咳,“回來了就好。”
便是不回京,總比在外游歷不知去處、叫人日夜懸心要好得多。
今日能夠與女兒相見,陶英心滿意足。她頓了頓,以帕掩口,咳聲悶悶地透出來,她緩了緩氣息,轉瞬攜住秦挽知的手臂,臉上皆是欣悅:“快進屋罷。”
短短片時,已咳了幾次,秦挽知問道:“可看過大夫了?怎么咳了起來?”
“不要緊,吃著藥呢。”陶英拍拍她的手,引著她往內走。回的并非主院,而是另一處幽靜些的偏院。那段時日,她與秦廣每每碰上面少不得面紅耳赤一頓爭吵,屢次爭執不下后,干脆分院而居。
一路穿廊過院,陶英溫聲道:“他在上值需得晚上回府,而今府中就你和我母女二人。”
陶英許久未見女兒,不想今天因秦廣使得母女相見變了味道,也極力避免見劍拔弩張場景的出現。而今日,秦廣與兒子都在官署,兒媳婦帶著孩子歸寧,老太太也去了別院將養,人少事少,府中清凈,正是合適的時候。
然而,秦挽知卻道:“我等他回府。”
陶英腳步微滯,掩帕咳兩聲,頗感意外,亦有不甚好的預感:“你要見他?”
秦挽知無有猶豫:“是。”
陶英沉默,垂了垂眼:“罷了,總是要見的。”她轉頭吩咐仆從:“老爺回來了立即來通傳。”
又回過身臂彎里挽著秦挽知跨過高高的門檻,進入了院中:“先別提他,我們娘倆坐下好生說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