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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們,和離與否,不論你想做什么,阿娘都支持你。”
秦母像突然想到什么,奔到衣櫥,扒開深處的箱子,拿著數張薄紙而返。
“這些是房屋,鋪子的契,都是為你準備的,你若和離了,也不用擔心,有娘在,有娘在。”
秦挽知傾身抱了下秦母,看不見對方的臉,她道:“阿娘,謝謝你。”
秦母熱淚已然盈眶,不敢求完全的原諒,只希望她能知道她的心。
“是阿娘對不住你,是我錯得徹底,四娘,阿娘陪著你……你若不喜歡,我就遠遠看著,你何時需要阿娘一直都在。”
謝清勻估算著時候,回到秦府接秦挽知。
秦府不曾出現,秦母眸中隱約含淚,而她看著很平靜,隨他走向馬車,沒有回頭。
謝清勻拱手與秦母告別,轉身上了馬車,坐在她身側。
“孫女醫說孩子早產體弱,好生將養也并無大問題,反是玥知,身有心疾,身體虧虛嚴重,更要留心。”
秦挽知看過來,謝清勻道:“所需藥材補品一應都已教人去采買。”
秦挽知說出了今日的第二句:“謝謝你。”
她該謝他,從最初至今,給予了她莫大程度的體諒,使她能有一方可以放松喘息之處。
也讓當初的她下決心過好日子,與他一同。如果不是他這般好,她可能也無法做到。
但是、但是……
她現在有些難以直視他。
壽安堂。
王氏冷靜思索了許久,與慈姑細細分析著:“秦挽知是什么樣的人?那幾年的表現你也是見識的,我當時雖對她有些不滿意,但她也是盡心盡力。再說家里其他人,二房太太那難搞的,我都不想和她多說,半年后,見著大媳婦卻能主動打個招呼了。多能忍的性子,何時見過這樣?”
“從她三番五次回秦家就不對勁,她和她那父母也不甚親近,這次回去還能吵起來,你見過她和誰吵過?”
慈姑:“等回來了,您作為婆母關心一句也是合適。”
王氏皺眉:“我也不愿管問她的事,但我這心莫名其妙地跳得不安生,總覺得有問題。”
這就沒辦法說了,直覺這種東西說不明道不清,誰知道呢。
這時,有下人來報:“老夫人,大爺和大奶奶回來了。”
王氏停一息,問:“兩人一道回的?”
“正是。”
屏退了下人,王氏若有所思。
這怎么仲麟和她還一塊回了。
慈姑想到先前老夫人的吩咐:“還要不要派人去叫大爺?”
本想將這不安心告訴謝清勻,母子二人討論一番,或問謝清勻知不知情。
如今兩人同歸,她也不想折騰了,“罷了,先不要聲張,讓我好好想一想。”
端起茶盞飲了口,王氏想起另一樁事:“慈姑,記得囑咐給廂房里再加個貴妃椅,明華喜歡躺在上面看書。”
慈姑回:“老奴已命工匠去做,嚴格按著明華郡主喜歡的樣式,過不了幾日就能送來了。”
聽得這話,又想下個月就能見到明華,王氏心情舒暢些,歲月和深宅中沉淀的雍容威嚴也緩和不少,帶了笑。
澄觀院。
秦挽知疲憊極了,沒有吃飯直接去湯沐,熱水溫和地擁著肌膚。
她泡了許久,久到謝清勻險些坐不住,若非瓊琚在里面侍候,他就要忍不住進去看一看。
坐在桌前,謝清勻神思不屬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他回想著所有有關秦家岳父岳母的記憶,以及這些天秦挽知與秦父秦母的見面和爭論。
秦挽知從湢室出來,就見他端坐在圓凳,手里拿著茶盞卻也不飲,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茶涼了么?”
這一聲問令謝清勻回神,見她濕發,他起身,很自然地凈手,邊答:“沒有。”
他從瓊琚手中接過厚軟巾,來到妝臺前,替她再細致絞一遍濕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