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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掠過很多,公婆開誠布公與她談話,國子監聽到的對話,讓秦挽知清楚地明白他們根本不是一類人。
來之前婆母低低瞥過她,抬了抬手允她回去的
場景還在眼前,爹娘一連串的追問更使秦挽知難以接受,越繃越緊的弦斷裂了開來。
“我想和離。”
秦父:“你說什么?”
她來之前是想說這個的嗎?秦挽知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那一刻,她大聲地喊:“我要和離!”
尾音未落,一瞬間,面上擊上凌厲的掌風,那只屬于父親的寬厚的牽著她的手掌,堪堪停在她面前。
差一點,就落了下來。
遽然間,斷了線的眼淚滴滴滾落,她直直看著父親,秦挽知不明白,不敢相信。
秦母雙手拉下秦父的手臂,斥道:“你這是做什么!”
“你看她現在這樣,哪里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
“我不想回去,沖喜成功了,為什么不能和離?我不喜歡那里,我什么都不要,我想離開,爹爹阿娘,求求你們,讓我回來吧。”
啜泣之下,回應她的卻是可怕的沉默。
秦母:“四娘,你不是說仲麟很好么?”
秦挽知哭紅了眼:“他很好,他很好,但我不想,這是錯的,阿娘,這是錯的。”
秦父語氣加重:“嫁進去半年不到,你現在和離算什么樣?你以后怎么辦?別人怎么看你?怎么看秦家?”
秦挽知愣一下:“我不拖累秦家,我去當尼姑!”
秦父猛摜桌子:“你說的什么話!”
“你不在乎名聲,謝家還在乎!他們怎么會讓你現在和離!他們成了什么了?”
秦父揮袖,毋庸置疑:“行了,你冷靜冷靜,嫁娶之事,豈容你如此兒戲?”
他轉眼又和緩了聲音:“四娘,你是爹爹最聰明的孩子,從小學什么都是又快又好,怎么現在學不好了呢?四娘,不要意氣用事,成親不是這么簡單的事,容不得你這般胡來,回去吧孩子。”
秦挽知靜靜無聲地落淚,她退讓懇求,“讓我在家里留一宿吧,我現在不想回去。”
秦父板臉:“出嫁女哪有在娘家留宿的道理?吃過飯你就回去。”
她無助地看向阿娘,秦母扭過臉默默無言。
她的心仿似掉進冰窖般冰寒麻木。她不懂,為什么昔日疼愛她的父母,在她嫁人后仿佛不再愛她。
為什么不愿傾聽她的訴說,為什么一味讓她忍讓,讓她順從,讓她削足適履融入謝府。
她在回憶里走啊走,淌在淚水成就的河,來來回回,尋找著蛛絲馬跡。
倏然,她停了腳步,站在空茫的四野。
不得不最終宣判,原來她的昏姻是一場騙局。
謝清勻在慎思堂坐了半宿,披著晨霜而歸,一身涼氣,他只站在床榻外,卻發覺濕了一片的軟枕。
他細細地看她,眼角似乎還有殘余的淚水,是她在睡夢中哭泣的痕跡。謝清勻輕輕撫去,意識到這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上次還是在那個四月。
第25章 十六年換來的現在……
推開那扇緊闔的門,濃烈的酒氣撲鼻,跟在后面的慈姑將手放在鼻下輕扇。
雖未進去,慈姑已能想象里面是如何酒瓶潦倒,醉態百出。過于失態,難以直視。
謝清勻明顯愣了一下,不曾想到是這樣,他打發走了慈姑,走入內室,卻見醉臥的秦挽知。
如同此時的淚一般,彼時的秦挽知分明醉酒。
常說醉酒消愁。
卻未能消解她的愁緒,在睡夢中落下了眼淚。
小小的淚珠灼燙著他的指腹。
謝清勻無數次叩問、厭棄自己,自己怎么會那么令人厭惡,愧于她的信賴。
他懼于詢問,只能為她擦淚,希冀她能在夢中有哪怕些微感知。
目光輕而又輕地停在她眉眼,謝清勻目露痛色。
翌日。
昨夜夢中一遍遍的回憶猶在秦挽知的眼前回蕩,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如同破碎的瓷片扎進腦海。
她一次又一次捕捉拆解,推演過程,把每個眼神、每句言語都放在心頭細細研磨,有些事情似乎終于找到了原因。因而,也無不指證昨日爹娘的言語是拙劣的偽裝和謊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