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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徽看見她小跑過去:“阿娘,你終于回來了!我們有驚喜要給你!”
謝靈徽拉住秦挽知的手就往里面走,秦挽知驚訝:“還給我準備了驚喜?”
“對啊!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謝鶴言的身高已經比秦挽知還要高一點,見秦挽知看過來,有幾分不好意思:“在屋里。”
謝清勻留在最后,看著被一左一右簇擁進屋的秦挽知,心卻被方才的眼神所牽動,他不知道又發生了什么,更不想有什么意外。
剩余的菜肴陸續上齊,金燦燦的金蕊糕散發著的香味。
“一直在等著阿娘回來,快看,這是我和哥哥親手做的,阿娘和爹爹快嘗嘗看。”
謝清勻和秦挽知一人各拿了一個。兩人看著爹娘,直到得到一致稱贊,謝靈徽和謝鶴言相視一笑。
秦挽知簡直想要時間停留在一刻,一豆燈火,一家人整齊地圍桌吃著飯,說著閑話,無所顧忌地歡笑。
飯后,謝靈徽和謝鶴言回去各自的房中。
秦挽知收到了她的禮物,是塊如意玉墜,上等的羊脂玉料,泛出溫潤的光澤,妙的是如意中央帶著一抹極淡的青暈,恰似雨后初晴的天際,增添些許雅趣。
她取來一件月白常服,“我給你做了新衣,你試一試可合身。”
到最后,謝清勻張開手臂,她親自上手代勞,低頭替他系腰帶時,秦挽知盯著腰帶鑲嵌的玉石,手指拽著一段沒有松手,也不動作。
謝清勻垂眼,看到云鬢玉簪,她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
秦挽知松開手里的腰帶,忽而仰起臉,親上了他的唇。
大腦尚且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本能地回應她,他的手臂漸漸收緊,沒有系緊的腰帶松松垂在兩側。
她給的新衣悉數脫下,一方床帳,撐在身側上方,秦挽知怔怔凝望著他的眉眼。
他的左鎖骨下方有一道疤,是在邊陲時弄傷的。
三年丁憂,他的仕途剛剛開始,為了在最短時間內遷升,他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路。
秦挽知輕輕撫過,三寸有余的疤痕因碰觸而顫抖著。
她的手被捉進大掌之中,干燥溫熱,似要將她濕漉漉的心瀝得干凈。
她摟住他,貼合的肌體傳遞著最直接的感觸,紅馥的唇貼在他鎖骨下方的疤痕。
她感受到他的顫栗,動作停頓兩息,隨即謝清勻迫不及待地尋著唇瓣細密地吻過來,使得低吟聲溫柔融化在唇齒間。
他終于摘下最鮮艷的花蕊,留戀不舍地駐足停留,遲疑退身卻意外獲得了應許和挽留。
蘭芷香馥郁,讓他沉醉。
謝清勻俯身親吻掉她眼角的淚,撫著她些許凌亂的鬢發。
“今天,有開心嗎?”
秦挽知握住他的手臂,極用力地點頭:“開心。”
卻仍有淚珠滑落,與薄汗一同打濕了頭發。
謝清勻一頓,在滾落進發絲前,輕柔地為她擦拭。
面對面未曾分離地交纏相擁,秦挽知躲在他雙臂支起的懷抱,聽到了她和他的心跳。
謝清勻牢牢環抱住,手掌一下下順撫著她的背脊,感受著交融的呼吸和深處的貼合。
多年間的相處,他不會看錯。今晚原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意味著風波的過去,但只是一個下午,就發生了變化。
黢黑的夜中,謝清勻抽絲剝繭地回想,一時毫無睡意。等她睡著了,謝清勻緩慢抽身,為她擦洗干凈。
月亮正往下落,謝清勻在廊子下立了少時,抬了腳步又去了趟慎思堂。
夜色靜謐。
成親翻年后的四月,秦挽知鼓足勇氣逃離謝府回了家。
她希望得到爹娘的維護和安慰,她迫切地從謝府逃出來,尋求能讓全然依靠、令她安心的安寧之處。
秦挽知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她等待著見到他們。即便是空等,因在家中,也令她的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秦父先回來看見了她,皺了眉,“怎么回來了?你公婆知道么?”
秦挽知欣悅期待的火苗忽而被風吹得飄動,但她不以為意,給秦父斟杯茶水,回答父親:“告知了,得了他們的允許。”
秦父的臉色稍稍好轉,這時秦母也來了,見到女兒激動,握著手相望,秦挽知差點掉下酸澀的熱淚。
母親左看右看她的面容,問她:“你和仲麟相處得如何?你公婆可還喜歡你?他們家規矩多,你就多學一學。”
秦挽知壓著眼簾,卻還是委屈地悄悄紅了眼:“我不想這樣做。”
秦父茶喝一半,將茶盞不輕不重撂回桌面:“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這樣做?你現在已是謝家婦,你要牢記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