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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多久?你又犯了什么事?早就告訴你安分守己,不要凈想走些旁門左道,你怎么就是不聽勸!”
這一下踩中痛腳,湯銘怒火旺盛:“旁門左道?你讓我娶喚雪不就是最大的旁門左道?”
堆積在胸口的情緒還沒有宣泄出來,他咬牙切齒,猛錘桌子,嘶聲怒喊:“秦挽知個(gè)賤婦!背后使陰招,竟敢停我的職!”
湯母驚愣:“你是說是秦挽知搞的鬼?”
湯銘冷笑:“毀我安寧,他們也不能好過?!?
面色忽變,他的眼睛迸射出奇異的光,遠(yuǎn)遠(yuǎn)舍下湯母,快步到書房,隨意扯過一張信箋,奮筆疾書。
湯銘笑了笑,扭曲詭譎。
“去,快馬加鞭,將信送給丞相夫人,若是不收,你就在謝府大門前一字一句高聲誦讀。”
那封信最終落到秦挽知手中,靜靜躺了半天,天色漸暗,宅院俱靜,才被人開啟展閱。
燭影幽幽,秦挽知神色自若,并無異常。瓊琚卻知不是,她家主子最會(huì)藏匿情緒,然這封信她看得很慢,一字一字慢得不似往常。
終于看到末尾,秦挽知卻又毫不遲疑地卷折,湊近了燃燒的燭焰。
火舌吞咽,寸寸化為灰燼。
倏爾,院里傳來:“大爺回來了?!?
秦挽知驚神,手里的半截信紙燙到了手,撲簌而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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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相配的十幾年
猩紅的光點(diǎn)于空中燒盡,院中腳步聲漸近。
縱然不知道這封信是何內(nèi)容,瓊琚也深知大奶奶不想向大爺提及此事。
混亂之下,她轉(zhuǎn)身出去,迎面而來的,謝清勻一身圓領(lǐng)暗紋深衣,身量挺拔若青竹,手提單層紅木漆盒。
瓊琚拂袖施禮:“大爺。”
謝清勻往里走,她又近前伸臂,意欲接過食盒,被他微擋一記。
“不必?!?
秦挽知透過珠簾注意著動(dòng)靜,見到深衣袍擺入了內(nèi)室,她無事發(fā)生地福身。
于她身后,雕花窗戶大開,煙味殘余并未散盡,若有若無縈在鼻端,謝清勻側(cè)目看了眼桌面上燃著的燭臺(tái)。
“燒了什么東西?”
秦挽知為他斟茶:“燎了幾縷落發(fā),好似比年輕時(shí)掉得更多了?!?
茶水流柱碰在瓷盞壁,從清脆到悶悶幾無聲音。
她的話卻聽得格外清晰,謝清勻視線不覺移向她鬢發(fā)間。
如云似霧,一把青絲宛若柔滑的錦緞。她天生頭發(fā)好,黑且亮,柔而密,他喜歡她在床幃中松散束縛著的萬千柔發(fā),鋪在枕間被中像捧流水。
“正值年華,約是心中有事?!?
湯家的事,整日里操著心,費(fèi)腦思慮,加之謝府里的大小事務(wù),忙前忙后,因此多落幾絲頭發(fā)很有可能。
秦挽知輕輕笑了笑,當(dāng)是認(rèn)同了他的話,沒有再提。
謝清勻扭開食盒平蓋,問她:“荷花糕,要嘗嘗么?”
“今日大廚又做了?”
這大廚是謝清勻同僚家的,同僚從家里帶一些點(diǎn)心到官署解饞,因與謝清勻搭班同值,后來也給謝清勻捎帶一份,他半月前帶回來過一次。
“你嘗嘗?!?
秦挽知喜歡吃各種糕點(diǎn),捏了一塊品嘗,隨口說了句:“軟糯香甜,若是糖分再減三分,”語未盡,又夸了兩句,默默將剩下的荷花糕吃完。
片時(shí),謝清勻拿起的那塊未用盡,食盒中荷花糕有余,秦挽知道:“把這個(gè)送去偏房給安兒?!彼f完停住,想起這是他拿回來的,于是看向謝清勻,對(duì)方只道:“拿去吧。”
秦挽知遲疑:“他吃過晚飯,不好多吃小食,兩塊嘗味解饞即可。”
說著要拿小盤兒,謝清勻往下摁住了,手指相觸,她抬眼,望進(jìn)一雙深邃的眸子。
眸子里沉靜得很,蘊(yùn)藏了山精猛獸一般,她竟不太敢看,松手撇開眼。
“大爺既不再食,就都拿過去吧?!?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