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外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掀簾過碧紗櫥,蔡郎中已經完成號脈,進一步檢查膝蓋,秦挽知慢下腳,湯安搖過頭后一眼看過來,瞧見她忍不住紅眼:“姨母……”
秦挽知近前,溫聲安撫:“姨母在這兒,安哥兒別怕。”
湯安眼睛追隨著秦挽知,蔡琦拿木錘輕敲詢問時慢慢不再僅點頭搖頭,也張口回答問題。
須臾,蔡琦收回手,整理醫箱,“安少爺的膝傷不至骨頭,每日敷藥,在床上休養十日,可下地行走。”
桌案前,謝靈徽兩耳豎著,一邊寫大字,一邊注意院里動靜,一心二用的功力發揮極致。待聽到有人從主屋里出來,步履帶急,她立時猜到了是偏房的湯安弟弟醒來了。
謝靈徽也急,很想現在就趕過去,但紙上這字才寫了個偏旁,她只能雖心急著,然手腕依舊穩當,直到緩緩而流暢地寫完了最后一筆,但見衣角翩飛,小姑娘已然離開了書房。
到偏房正遇上給湯安送飯的侍從,李媽媽在門口招呼。
屋里,湯安抱著碗營養鮮粥一勺勺地喝,昨晚睡到現在,肚子里不剩什么東西,好在沒有影響胃口,不一會兒見了碗底。
下人添粥的功夫,謝靈徽小跑進來,瓔珞項圈上綴的流蘇隨之輕盈搖晃。
湯安望見人,小聲喊:“姐姐。”
謝府中謝靈徽年齡最小,但她卻最喜歡做大孩子,一心保護弱小,一聲稱呼令她挺了挺小身板,立在榻前,目光毅毅:“弟弟以后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
湯安飽了多半肚子,精氣神已好些,他向來喜歡和謝靈徽一起玩,由謝靈徽起頭,兩人說說笑笑,氣氛卻是歡快了許多,屬于孩子的天真童趣。
秦挽知在外面看了會兒,沒有進去打擾,和瓊琚道:“你帶人去東西坊跑一趟,先把鋪面都收回來,賬錢一分不能再給湯家,以后直接送至府中,順便再給安哥兒買幾身成衣。”
“是。”瓊琚想了想:“安神香剩得不多,要不要去藥鋪補買一些?”
“不用了。”
十五六歲的時候或許讓她日日輾轉難眠,為之煩憂,而現在的秦挽知已過而立,早已看透了太多。人生幾十載,凡事不過爾爾,是你的如何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又何必強求,何須庸人自擾。
兩小兒開始尋她,秦挽知佯作要檢查大字使謝靈徽回去書房,而后屏退其余人,獨與湯安談話。怎么說,也要問一問孩子意愿,那畢竟是親生父親。
斷斷續續一刻鐘,湯安情緒低落,眼睛里透著難過,眼睫沾幾滴淚。
小兒期盼得到父親的目光和喜愛再正常不過,但湯銘卻不能稱之為合格的父親,秦挽知嗟嘆,為他輕柔擦了擦眼角。
此時,簾外有人通傳:“大奶奶門外有人求見,自稱是湯家老夫人身邊的侍女桃紅,來給安少爺送東西。”
秦挽知問:“你可想見一面?”
湯安顫栗一下,抿唇搖搖頭。
秦挽知淡聲:“東西留下,人打發走。”
他揪住秦挽知的裙衫:“姨母,阿娘、阿娘還在那里,阿娘的牌位……”
-
桃紅兩手空空地回來,湯母幾分得意,心道秦挽知還是懂得長幼尊卑有序,那她也不計較昨日當場落她面子的事了,這事就這么地過去算了。
想得正好,哪里知道桃紅斟酌著字句,稟報道:“回老夫人,衣服送到了,但奴才沒有見到大奶奶和安少爺。”
“什么意思?”
“門房只讓留下東西,人不能進去。”
湯母臉色不好看,“你報了我的名?”
見桃紅點頭,湯母徹底黑了臉,好歹是她身邊的人,竟連一點情面都不講。
然而,等慢慢回過味,她的心里頭漸漸涌出不好的預感。以前秦挽知還把她當長輩看待,該有的客套一般不少,如今疏離得明明白白,可見這事不好糊弄過去。
湯母轉著手中的佛串,既然這
樣,那她明日就親自去一趟,她不信,她這個親祖母在這兒,還能不讓見孫子。
越想還是有不小的轉圜之地,湯母心氣順了順,將將緩解,忽聽一陣噼里啪啦,震響得她心臟突突地跳。
湯母不悅皺眉:“什么聲響?哪個手腳不利落的摔了東西?”
她一股氣沒處發,找過去要好好教訓,柳娘怎么看管的家,一個二個下人沒甚規矩,和不入流的柳娘一個德性。
湯銘神色陰沉,勃然抬起個凳子扔了出去,可把趕來的湯母驚嚇大跳。
她火氣上來:“怎地了?你又發什么脾氣!”
湯銘一言不發,整個人黑云籠身,沉得滴水,作勢要摔博古架上的細口花瓶,湯母一把攔住,看著自己兒子黑沉的臉,后知后覺,這時間點不對勁啊。
她疑惑:“按理這會兒你該在署衙,你這是提前下值了?”
“停職了。”故作淡然無謂。
湯母如五雷轟頂,久久不能回神,結巴到不成句:“停…停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