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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晏縉只是假裝締結婚約!為什么白璇月長老會說到如此遠的將來……不,是壓根不會發生的未來!
她通紅著臉,結結巴巴地答道:“未曾……”
凡是顯現了仙獸血脈力量的白家人,其孩子都有可能繼承仙獸血脈。沒有繼承血脈的白家人,其后代是不會再有仙獸血脈的。
但如果孩子繼承了仙獸血脈,便像白璇月長老說的那樣,孩子必定是姓白,而且是由白家教養。
其他兩家仙獸血脈,褚師家、碧家亦是如此。
白璇月長老嗔怪地看白楹一眼,“那你可要在締結婚約之前,與他說清楚此事……雖然都是為孩子好,覺醒仙獸血脈難道還讓不懂激發仙獸血脈力量的劍修來教養嗎?”
“……是,白長老說的是?!卑组杭t著臉,干巴巴地應道。
“不過……”白璇月長老笑瞇瞇地補充道:“江北辛長老下個月初就要帶著那位小伙子來白家,我們可要商量好幾天,你就乘著這個時間,好好和那名叫晏縉的小伙子談一談,也可以帶著他在白亥城逛一逛,加深一下感情……”
晏縉前幾日的確傳了信給白楹,說江長老已經決定下個月初帶他前來拜訪白家,商量兩人之間那板上釘釘的婚約。
白楹忙點點頭,尷尬笑道:“那……那是肯定的,我一定會帶著晏縉好好在白亥城看一看?!?
直到半個時辰之后,白楹才頭重腳輕地離開白璇月長老居所——
這位白璇月長老即和善又細心,只是說的那些話讓她無從招架,越發頭大。聽到后面,她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忍住奪門而出的沖動。
*
等到白楹再次看見晏縉的時候,只覺得他與在懷劍派中的樣子不大一樣——
少年這次背上沒有負著那蒼劍,一身白衣的衣領和袖口帶著銀白的刺繡,就連發冠都不像往常那樣簡素,而是換成了一頂鑲有白玉的發冠。
看起來倒是有些像貴公子的模樣。
但白楹卻忍不住想笑,晏縉這幅不再是散漫、神情穩重的模樣,讓她很不習慣。
江長老、白璇月長老等長輩離開后,只剩下白楹與晏縉兩人站在花園中。
察覺到這是特意給他們兩人留出的空間,白楹有些尷尬,只覺得空氣似乎變得又悶又熱。
她干笑一聲,提議道:“不如在這花園中走一走?”
晏縉點頭:“好?!?
他注意到白楹的耳尖已經紅透。
兩人開始在園子中漫無目的地走動,穿過廊子,一路沉默。
這樣走下去,何時是個頭……
白楹內心長嘆,她眼梢一掃,看到前方的花榭。
“晏縉,不如去前面的芙蓉榭坐一坐?”白楹開口提議。
晏縉漫不經心地看去,沉默著點了點頭。
但是白楹總覺得少年點頭的動作似乎有些僵硬,就連臉上的漫不經心都帶著幾分不自在。
白楹在花謝中坐下,不知為何發現晏縉有些不自在之后,她自己倒是自在了一些。
她看向少年,問道:“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你的傷呢?”
“也好了……喝了那么多天的藥,總算把體內濁氣排完了?!卑组盒α诵?,突然想到離開懷劍派的時候,晏縉似乎仍然有處罰。
她忙問到:“那你現在離開懷劍派,之后還要在思過崖上面壁四個月嗎?”
晏縉站在白楹對側,垂下眼眸與白楹對視,“不用,只需要面壁余下的兩個多月?!?
“那掌門和雙長老沒有再說什么吧?”
“沒有。自那之后,他們都再沒有找過我。”
“那就好……”白楹長舒一口氣,她環顧左右,又低聲問道:“那你……是如何對江長老說的?我之前不敢在信中問你,覺得還是當面說這些事情更為妥當?!?
“我……”晏縉有些遲疑,輕皺眉頭說道:“我未曾向師父說出真相?!?
“沒有說?”白楹微微一頓,思索道:“或者沒有向江長老說真相反而更好……牽扯到的人少,最后就只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
她說出自己的計劃:“再過幾年甚至十幾年,等大家都忘了墮仙尸骨躁動之事,我們就悄悄解除婚約……”
晏縉輕輕點了點頭:“這樣……便是最好。”
兩人就“婚約”一事商量完畢。
后來幾天就是一些繁復而又瑣碎的流程。
白楹只記得訂婚那天,她表面強裝鎮定,最后臉皮發燙地在訂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白楹落筆旁,不同于她寫下“白楹”兩字的瀟灑中帶著幾分潦草,亦寫有鋒利果斷的“晏縉”兩字。
兩份訂婚書,一方持有一份。
白楹,晏縉——
自此就成為了定下婚約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