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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危險的劍
四個月之后。
晏縉一劍凌厲,劃過空中使得空氣似乎都微微凝固,最后直指南奉昭心口,堪堪停留在兩寸的位置。
“停,停……我輸了我輸了。”
南奉昭理直氣壯地開口認輸——
開玩笑,就算是被一把戳不破修士皮膚的普通鐵劍直至心口,那他也擔心晏縉拿不穩(wěn)劍。
世間總會有比自己強的人,但是小命終歸只有一條。
南奉昭的話音剛落,晏縉就收起鐵劍,坐回到石塊之上。
瞅著晏縉神情平穩(wěn)的樣子,南奉昭越發(fā)好奇:“你明明只是進入思過崖面壁了幾個月,為何出來之后劍法更厲害了不說,還變得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晏縉挑挑眉,轉(zhuǎn)過頭問道:“那里不一樣?”
南奉昭低頭走近石塊,似乎是在思索措辭。
片刻后他說道:“今日的你,出劍更有壓迫感。即使殺意沒有外露,但劍中仿佛藏有更多的東西……以前與你比試,縱使我知道你比我強,但卻從來不覺得你的劍——”
南奉昭微微一頓,似乎在想要如何描述。
片刻后他的雙眼微微發(fā)亮,語氣肯定:“危險……對,就是多了危險感。”
“危險感?……我可沒想過殺你。”
晏縉涼涼地瞥南奉昭一眼:“就連今日的比試也是你纏著我,說什么‘三個多月不見,甚是想念你的劍法’。”
“哎呀……”南奉昭展開扇子瀟灑地搖了起來,笑著說道:“我可沒說你對我的心思很危險,我是指你的劍危險,對我是這樣,對其他任何人都一樣。”
危險的劍……
晏縉一怔,想到五個多月前在禁地中自己握住劍尊佩劍的那個瞬間,看見了暴風雪和冰天雪地中的青年。
那時青年仿佛知道他的所想,聲音淡然地說了一句“你試試便知道了”。
之后他醒過來,手持的劍尊佩劍也發(fā)生了劇烈變化,之后更是將墮仙尸骨幾近粉碎。
其實在那個時候,他自己握著劍的時候已經(jīng)察覺到有所變化……
但那時情況特殊,他還來不及深思,就被迫去了議事大殿、然后在思過崖度過了快一個月,之后去白家與白楹訂婚,回到懷劍派之后繼續(xù)在思過崖禁閉。
他從思過崖中出來,也不過是一個月前的時候。
原來墮仙尸骨躁動已經(jīng)是五個月之前的事情,而這五個月之間更是發(fā)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遲遲沒有等待晏縉開口的南奉昭湊近晏縉,用手中的扇子朝著少年揮動了幾下:“……晏縉?怎么聊著聊著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在想什么?”
晏縉面無表情地用手背將扇子推遠:“沒什么。”
“我們在談劍,你卻發(fā)起呆來……肯定是在想其他。”南奉昭瞇起眼,十分八卦地問道:“是不是在想你的未婚妻,白家白楹小姐?!”
未婚妻……白楹……未婚妻白楹……
晏縉一聽見這五個字,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放在膝蓋上的手也僵硬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冷冷說道:“有事,走了。”
“哎……別走,別走啊!”
南奉昭在身后大喊道:“我聽說你未婚妻是不是馬上就要回懷劍派了……都分離這么久,你是不是想她了?”
“……”晏縉忍無可忍,轉(zhuǎn)頭看向南奉昭,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閉,嘴。”
直到回到余盱峰后,少年才覺得渾身上下的不自在減弱了不少。
他看向白楹暫住了四年多的院子,依舊是緊閉院門的模樣……隨著白楹的離開,這五個月來晚上的院子從未亮起過任何燭光。
而昨日師父江北辛告訴他,說白楹即將要回到懷劍派了,問他是否收到了白楹的信。
晏縉自然是沒有收到白楹的信,但他當時則是鎮(zhèn)定地應(yīng)道,說自己也收到了信。
他與白楹已經(jīng)締結(jié)了婚約,為了不讓師父起疑,只得說出謊言。
但不知為何,晏縉從師父那里得知白楹要回到懷劍派的那一瞬間,卻是先松了一口氣——即使他很不習慣和白楹締結(jié)了假婚約一事,但也從未產(chǎn)生過不想看見白楹的想法。
*
白楹又回到了懷劍派中。
如果不是她母親蘇如之擔心墮仙尸骨對白楹造成的傷害也許會有后續(xù)不利影響,堅持讓她在家休養(yǎng)幾個月、并且時不時請家中擅長醫(yī)術(shù)的長老查看,不然她能更早回到懷劍派中。
只因為待在白家,對于白楹來說實在是有些折磨——
前有白鴻淮擠眉弄眼嘆道:“沒想到我還是個孤家寡人,晚輩都已經(jīng)訂婚了……”
后有堂哥、堂姐、遠房堂哥、遠房堂姐在探望她的時候,不停地問白楹為何這么早訂婚,未婚夫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模樣,為什么會拜在懷劍派中。
更奇怪的問題就是有個劍修未婚夫又是什么體驗,未婚夫會不會成為未來劍尊等等……
以及平日在修煉血脈力量的課時,其他白家子弟例如白湛行等人,一個個看著白楹時臉上都是欲言又止的好奇神色。
白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