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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是想通過掌控世子之位,間接掌控謝家,對嗎?”
謝月凌坦然以對,“舅舅英明,侄女確有此意。但侄女更希望的是,能帶著謝家,一心一意效忠于舅舅,效忠于這片江山,絕不讓任何世家大族凌駕于天下百姓之上?!?
“你的人選是你那位哥哥,叫什么來著?”皇帝思索著,從思緒中找這人的名字。
“謝克己,不過,人選不一定是他。”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深邃,似乎在權衡著什么。最終,他緩緩開口:“好,寡人答應你。但你要記住,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條路一旦踏上,便再無回頭之路?!?
“侄女明白,侄女甘愿承擔這一切。”謝月凌磕頭謝恩,額頭與地板碰撞,仿佛一切塵埃落定。
晨曦初破,微光穿透淡薄云層,灑在京城縱橫交錯的街巷。
謝月凌身著一襲素色長裙,帶著陳夕云、周后等一行人朝著皇宮前的登聞鼓走去。
順便待著楊慎的侍衛來護衛,不用白不用。至于謝月凌所有能調的人,都去圍了王家,別事情沒成,王兼文先跑了。
沿途,百姓們聽聞動靜,紛紛探出頭來,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是謝家郡主帶著人去告王家呢!”
“王家那些壞事,早該有人出面管管了!聽說王家都被圍了,謝家這是可真是下了大手筆了?!?
“謝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最好和王家一起魚死網破?!?
議論聲此起彼伏,為這支隊伍增添了幾分氣勢。
來到登聞鼓前,謝月凌深吸一口氣,雙手高高舉起鼓槌,用力朝著鼓面砸去。
“咚!咚!咚!”沉悶而有力的鼓聲瞬間響徹上京城,仿佛要將天空擊碎出。
隨著鼓聲,謝月凌帶著人跪地,高聲喊道:“陛下,臣女謝月凌,今日攜證人前來,狀告王國公王兼文貪污九原賑災銀,致使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更有甚者,在陛下未登基之時,他便招兵買馬,意圖謀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周圍百姓都圍在周邊,紛紛議論著,有的甚至和她們一起高呼了起來。
隨著鼓聲,宮門緩緩打開,她們一行人入朝堂,當著百官的面,將手中的證據一一呈上。
皇帝接過證據,雖東西早早都見過,可該做的戲還得做,他的臉色愈發陰沉,看完后猛地將證據摔在地上,怒喝道:“王兼文,竟敢如此大膽!來人,即刻派禁軍前去王家,將王兼文及其黨羽全部捉拿歸案,一個都不許放過!”
禁軍領命,迅速朝著王家府邸奔去。謝月凌早就派人圍了他們,這時候就算他們聽到了風聲,也一個都跑不了。
不多時,便傳來消息,王兼文及其家人已被成功捉拿,押入大牢。謝月凌心中略松了一口氣,卻在所算卦象中所知,事情會有變故。
明知天意難改,謝月凌還是派了人守在天牢附近,暗中監視。
不過就在當晚,變故突生。派去侍衛匆匆闖入,神色慌張,單膝跪地急稟:“郡主,大事不妙!天牢那邊,一群人殺到,看樣子,是江湖高手。咱們派去的人根本抵擋不住,王兼文被他們救走了!”
“可有派人跟蹤?”謝月凌問道。
“都...都死了?!笔绦l顫顫巍巍的回道,他們這群人也算是謝家豢養的一等一好手了,就這么被人打的死的死,傷的傷。
謝月凌聞言,手中茶杯“啪”地一聲掉落,摔得粉碎。
“到底怎么回事?細細說來!”謝月凌強壓怒火,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出冰來。
侍衛戰戰兢兢地回道:“那些江湖人各個武藝高強,身法詭異,一出現便如猛虎入羊群,瞬間沖散了看守。咱們的人雖奮力抵抗,可根本不是對手,眨眼間,他們就闖進天牢,劫走了王兼文,連帶著他的兒子和心腹都跑了,等咱們反應過來,他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月凌咬著下唇,此次讓王兼文逃脫,無疑是放虎歸山,日后怕是又要掀起驚濤駭浪。
“你是說?王兼文的兒子也跑了,可有一個叫王知洺的。”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謝月凌開口問了這位故人。
“有,看著是個膽小的,但很機靈,好像還有些身手的樣子,躲過了我等。原本王兼文只讓人救他的嫡子,但他們幾個都關在一個牢房里,那人就趁機跟著跑了?!笔绦l回憶著,一一回答道。
“崔詔,立刻召集府中所有護衛,加強戒備。同時,派人密切關注上京內外的一舉一動,一旦有王兼文的消息,立刻來報。若所遇到王家其他人干涉,直接格殺勿論。”
“是,郡主!”崔詔領命而去。
上城的夜色格外深沉,仿佛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所有的秘密都隱藏其中。
第47章 權謀暗潮
待皇帝得知王兼文越獄的消息后,大發雷霆,將負責看守的官員狠狠斥責了一番,并下令全城戒嚴,務必將王兼文等人捉拿回來。
與此同時,在上京城外的一處隱秘山谷中,王兼文正和他的好兒子,好幕僚們聚在一起。
他的臉上滿是陰鷙,“沒想到,謝家這丫頭如此難纏,竟然壞了我的好事。不過,這還沒完,我定要讓她和謝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父親,我們如今該如何?”王兼文的嫡長子王允賢問道。
“哼,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在這京城內外,還有不少眼線。先潛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找機會反擊。我就不信,我還會敗給一個黃毛丫頭。”
王知洺逃出天牢后,心中滿是憂慮。因為女眷不在同一個牢房,他并沒有把母親救出來,看父親的樣子,也沒有想過救女眷。
他望著山谷中父親與兄長們的身影,又想起仍被困在天牢的母親,心中五味雜陳。
“父親,母親她還在牢里,我們何時去就他們。”王知洺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顫抖。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和母親明明什么也沒做,怎么突然就犯了死罪,他還沒有好好賺錢,還沒名揚天下呢。
王兼文臉色一沉,冷冷道:“此時自身難保,哪還有余力顧及他人。況且,救她出來又能如何?不過是多一個累贅。”
王知洺心中一痛,他深知父親向來涼薄,可真到了這般生死關頭,他還是難以接受父親如此絕情。
王氏人數眾多,并不只有王兼文這一脈,而王兼文這一脈是當官最多的,王兼文的二弟三弟也因為此事被牽連,但沒有過多的證據指明他們也參與謀反之中,陛下迫于壓力只能將他們囚于各自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