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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昕寒也看不見,他只想趕緊交了任務就走。
若還來得及,云姑娘此時還沒離開雍州,還能追上,也不知錢莊里的錢還夠不夠。
林沐淵開始平靜,微微一笑道:“很好,你的本事我有所耳聞,傳聞你從不失手。”
“這是你的報酬。”林沐淵將桌邊的木盒輕輕推到昕寒面前。
“木生花,這天下也不多了,我可是廢了好些心力才請到你啊。”
身邊的老者將木盒送到昕寒手中,昕寒轉身就打算走。
“江湖第一的殺手寒刀,難道不知道閑云山莊的惑心蝶么,你中了惑心香,是故意將他們引過來嗎。”
林沐淵摩挲著手中的盒子慢慢說道,但他也不著急,仿佛早有預料。
昕寒拿過木生花,就將它放入口中,一口吞了。他年少接了次任務,一時失策,中了牽機毒。
雖很少發作,但每每發作痛不欲生,只有木生花能夠緩解一二。“我的任務已經結束,與我無關了。”
一陣細微卻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寧靜,窗外已是一片黑影攢動,顯然是有人將他團團圍住。
昕寒深吸一口氣,轉身向窗外躍去,憑著那一身輕功,他早已向窗外飛撲而出。
林沐遠站在院中,望著昕寒消失的方向。他并未下令追擊,而是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輪椅上的林沐淵身上。
夜色下,林沐淵的面容更顯枯槁,但那雙眼中卻格外平凈。
“三弟,多年不見,你怎么變得那么老了。”林沐遠的聲音帶著諷刺,他并不意外這人是他失蹤多年的好三弟,該來的遲早會來,恨意是這世間最好的長生藥。
“二莊主這些年過得可好啊,找到你心愛的小女子了么,這些年做閑云山莊的暗刃做的可開心。”
話音剛落,林沐淵就開始不可控制的笑了起來,仿佛是聽見了這世間最好笑的事,笑到最后連連咳嗽,停都停不下。
林沐淵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怎么不說話,我的好二弟。”
“我與你,已經無話可說了,來人,將三莊主送回閑云山莊,告訴大莊主始末。”
林沐遠摩挲著手腕戴著的佛珠手串,閉上雙眼,朝前方揮了揮手,示意把人帶走。
“送他回閑云山莊,交給林沐緣。”
林沐遠看著手中佛串,思緒被拉遠。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卿兒時,她才十六歲,花朵一般的年紀。
她的容顏宛如春日里最嬌嫩的桃花,肌膚白皙細膩,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泛起紅暈。
那雙眸子皎潔如月,卻藏著不知道多少壞主意,將他耍的團團轉,十八年匆匆而過,不知她如今可好,又身在何方。
雍州城外。
“驢兒驢兒,又剩下咱倆了,走,找個好地方落腳。”
謝月凌牽著驢,哼著小曲,聽說三里外有個驛站,剛好能住幾天,享受享受,入境有了錢就是不一樣。
謝月凌找了一個驛站住下,這驛站雖顯得有些破爛,但勝在位置偏僻,少有人打擾,正合她心意。
驛站的老掌柜見她出手闊綽,便熱情地為她安排了一間還算干凈的房間,還送了上好的草料。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破舊的桌子,幾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但勝在窗子還算明亮,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謝月凌將驢安頓好,又在驛站的小廚房要了些些飯菜,填飽肚子后,便坐在窗前,看著夕陽西下,天邊最后一抹余暉漸漸消散。
夜幕降臨,驛站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遠處的馬蹄聲,更添了幾分荒涼與寂靜。
他本打算早點休息,畢竟這一路奔波,她也確實有些累了。但就在她準備熄燈就寢時,門外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沐遠就已經推門而入了。謝月凌心中一驚,手中的燭火微微一晃,映照出她臉上錯愕的表情。
她沒想到,現在的偷兒已經如此明目張膽了,人還沒睡就直接搶錢啊,更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推門而入,連一絲禮貌的敲門都省去了,真是豈有此理。
謝月凌如今最寶貝的就是她手上的巨資了,見人就以為是來搶錢的。
不過仔細一瞧,這人不是那個昕寒的仇家么,難道昕寒欠了人家錢,把自己供出來了。
該死的昕寒,哎不對不對,聽人說昕寒是跑了的,難道是見到自己在昕寒身邊。
以為他和自己有什么特殊關系,想來綁架自己威脅昕寒,可真是冤枉。
眼前的人還沒說話,謝月凌連跳哪個窗戶都想好了。
“哎呀,這位大俠,您這是……”
謝月凌連忙起身,一邊放下未熄滅的燭火,一邊試圖用言語化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見他遲遲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她。難道是覬覦自己的美色,沒道理啊,沒有美色啊。
第11章 反將一軍
“小女子不過是個云游四方的道士,您這般深夜造訪,可是有什么急事?”
好嘞,又是一個啞巴,現在江湖人都是靠沉默打敗對方么
他的眼神定在謝月凌的發髻上,那里別著一支很舊的木簪,其上雕刻的圖案是閑云山莊的圖騰,看上去平平無奇,正是當年他與卿兒定情時的信物,他絕不會認錯。
“這支發簪……”林沐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哽咽,“你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