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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我算個卦呢?”
“也十兩。”
“十兩!你怎么不去搶。”謝月凌這輩子也沒算過十兩的卦啊。
趁那道士不注意的時候,謝月凌偷偷拿了之前買的福袋把它換了換。
“走走走,貴人若有心自不嫌貴,別打擾貧道修行?!钡朗壳昧饲米雷?,示意謝月凌把福袋放回來。
謝月凌把福袋丟回桌上,佯裝不滿的的走了。
等走到僻靜處,她打開福袋,果然如此,里面裝著的是‘亂畫一通’符。
天色漸漸暗下來,幽州城的街道上燈火閃爍,人流漸漸稀疏。謝月凌悄然跟在那道士的身后,步伐輕緩,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那道士走得頗有些急促,不時回頭張望,一路向城外走去,去了城邊的一片小巷。
那條小巷狹窄且陰暗,街燈的光芒只能勉強照亮幾步遠的地方。道士身上穿著的破舊道袍上沾了些許塵土,顯然這條小巷子還未曾走得那么熟稔。
巷子兩旁的房屋顯得尤為破敗,木板窗戶上掛著些許蜘蛛網。巷子盡頭有一扇破舊的木門,看起來租金應當很便宜。
道士推開了門,進入了那扇門背后的院子。
謝月凌等了一會,試探性地推了一下門,發現門竟然沒上鎖,慢慢地推開了一條縫隙。微弱的光線從縫隙里透出。
門后是一個簡陋的小院,四周的墻壁斑駁,地是泥地,偶爾還有幾塊石板顯得特別突兀。墻角堆放著幾袋糧食,看起來像是剛剛搬運過來。
“待到明日,我要讓這幽州的法事變喪事?!币粋€身材魁梧的男人低聲說道,他的聲音里帶著些許憤怒和急切。
另一位聲音較輕的男子接道:“三哥他們那邊也已經安排妥當了。”
“待到火勢大了。”那道士冷冷地說道。“狗官一個不留?!?
“可是那么多人,我怕,我們的人已經不多了?!币粋€女人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焦慮和不安。
“怕個屁?大不了就死在這。”一男子不耐煩地說道,那男子就是在茶館的那人。
“我奉勸諸位不要輕舉妄動。”
“誰?”一位手握刀柄的男子立刻轉身,眼中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門被輕輕推開,謝月凌一步步走進院子里。鞋子踩在泥土上發出微弱的聲響,引起了屋內眾人的注意。那些人轉過身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里面有三四個穿著道士衣服的人。
還未等謝月凌說話,一把刀已經對準了她的喉嚨。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緊握著刀柄的男子說道。
“門一推就開了呀?!敝x月凌微笑著,指了指那已經半掩的木門。
那人恨鐵不成鋼的就看了一眼那道士,道士則顯得有些心虛,轉開了目光。
“你門是九原的災民?”雖早有猜測,但謝月凌還是問了一嘴。
“是有如何!”
“我沒有惡意,只是見不得你們飛蛾撲火而已。
怎么,你們以為殺了幾個人造勢,制造點什么邪祟的謠言,就覺得刺史真信了邪吧?!爸x月凌挑了挑眉,看著他們說道。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在幾棵老樹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我管他們信不信,只要幽州城的百姓信了就行。”
謝月凌的目光在幾個道士的臉上一一掃過,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我沒猜錯的話,明天你們幾個也在法事的名單里吧,你們弄幾個假道士學了一招半式,再派幾個自己人捧捧場,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你到底是誰!”那假道士盯著謝月凌說。
“貧道只是一個游方在外的心善小道士而已,算的明日你們有大災,要中了刺史的圈套,特來提醒你們一二?!敝x月凌掐著手指說道。
“你如何曉得,明天是圈套,你在刺史府里有路子?別和我說什么算出來的,老子不信這個。”舉著刀的男人根本不信她這一套。
“其實連算也不用算,但凡了解些卜算的,都曉得明天不是做法事的好日子,昨天才是,要做什么法事早就做了。說什么明日,就是為了誆你們這群假道士入甕罷了。”
“......小道長是如何看出我們是假的?!蹦羌俚朗窟€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怎么看出來的?一看就看出來了,這畫的也太丑了吧。”謝月凌從手里抽出之前偷得那張符箓和撿到的那張符箓,放在他們面前擺了擺。
“這不是差不多嘛,我們都是照著書上畫的?!奔俚朗康吐曓q解,語氣中有些不甘。
“差的很遠好嘛,你瞧這紋路,瞧著落筆,若是我畫成這幅樣子,早被師父打手心了?!敝x月凌看著手中的符箓嫌棄道。
謝月凌看著他們鄭重道:“總而言之,連我都能發現你們,刺史的人估計也早發現你們了,等著明天一網打盡呢。不想死的話,明日作罷,另想方法吧?!?
“怎么小道長,你有什么高招不成?!?
“我能有什么高招,我前日進城,昨日才接了這場,連這幽州城的路都沒認清楚?!?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打破這份寧靜。
“我們一路走來,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事到如今,不是他們死就是我活了。”那個魁梧的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決絕。
賑災糧運到九原要經過幽州,刺史仗著背后的王家,和幽州的官員吞了大半的賑災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