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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月凌獨自一人漫步在街頭,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
她總覺得這事很不對勁,這幽州大開商道,甚至還開了夜市,城內人氣很足。
一般的邪祟怎么會纏上,若說是厲鬼,那城內的人都得遭殃,怎么只死了幾個官呢,還正好死的是官?。
且看這城內,雖大家都戴了福袋防身,但好像也不是太害怕的模樣,依舊采買的采買,做生意的做生意。
若說最奇怪的還是刺史府,刺史大人也覺得是鬼神作祟,不應該啊,我記得這位王刺史最不信鬼神了,平常貪污害人也不怕報應啊。
謝月凌走進了一家茶館,那里燈火通明,茶香四溢。說書人正講得口沫橫飛,聽眾們聽得津津有味。謝月凌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茶,靜靜地聽著。
“話說那刺史府半月前便日日有鬼魂吟唱...”說書人的聲音抑揚頓挫。
“五日前,刺史大人的愛子被吊死在府中,刺史大人震怒,特請了慧安觀的慧遠法師做法,慧安法師放出話來,定在七日后驅鬼除祟,也就是兩日后。”
謝月凌一邊品茶,一邊聽著。
茶館里的人們議論紛紛,有的說是刺史府得罪了什么人,有的說是受了不白之冤的某個冤魂作祟,要找官家報仇呢。
“王家的人作惡多端,連朝廷的東西都敢貪...自有天收!”謝月凌領桌的一男子許是吃茶吃醉了,憤憤的說出這番話。
不過他說的小聲,說書人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若不是謝月凌聽力好,又在鄰桌,怕也是聽不見。
“慎言!”那男子的同伴提醒了一句,示意對方閉嘴。
“二哥我說錯什么了,等...”還未等他說完,那個被他稱作二哥的人已經拉他離開了茶館,那男子掙扎的時候,身上帶的福袋掉了下來。
謝月凌越想越奇怪,這年頭密謀都不避人了?還是在詐我呢,不過詐我做什么呢。
眼見他們走了,謝月凌撿起福袋細細觀察了一番,這福袋的款式并不特別,店里小攤上賣的都是這種流行樣式。
但里面的符箓確與別人戴的不像,這好似不是驅邪的符箓,兩者有些像,但又有挺大差別,說不出來的詭異畫法,似是亂畫一氣,估計這人是買了假的。
夜深了,茶館的人漸漸散去,謝月凌也起身離開了。她回到客棧,卻發現昕寒正站在她的房門口,就這么靜靜的站在那里。
“你回來了。”昕寒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嗯,你怎么在這里?”謝月凌有些驚訝。
“我路過,聽你不在。”昕寒簡單地回答。
其實昕寒還想問她,怎么不帶他去看看大夫。
早上他問了客棧的老板,他說有了身孕要去藥鋪開安胎藥,身體不好的人很容易掉孩子。
雖說他身體不錯,但他還是想買些安胎藥,自己中了毒,也不知道會不影響孩子。
“我出去外面逛了會,你不會是還沒吃飯吧。”謝月凌頓了頓,“我就知道你還沒吃飯,我給你帶了點心。”說罷她講手上提著的點心遞了過去。
昕寒沒有伸手,想來是看不見東西在哪里。
謝月凌就將繩子直接掛在他手上,然后想了想,又問他:“你明日想吃什么,我給你帶回來。你要是餓了,盡可以吩咐小二給你做的,記在賬上就好。”
“我...都行。”明日不一起看大夫嗎?接下來半句昕寒沒有說出口。
第6章 九原災民
昕寒沒有再說什么,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兩人的房間就在兩對面,離得不遠。
他鞋子沾了些土,像是新土。
謝月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被她拋到了腦后。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謝月凌便早早起身,她推開窗戶,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清晨的幽州城,街道上還沒有什么行人,只有幾個早起的小販在準備著一天的生意。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畫。
謝月凌簡單梳洗后,便出門了。她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小販們的攤位都擺起來了,也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商品。
今日她換了件寬袖對襟的女衫,下身穿的是一條條紋間色裙,裙裾寬大,曳地而行,腰間系著一條帛帶,作未出嫁小娘子的裝扮。
她去了好幾家攤子前買驅邪福袋,這些福袋都大差不差,并沒什么特別的。
一般人買福袋呢,都會在小攤上買些畫好的,又便宜又方便。稍誠心些的,會去道士攤子上求一個,是現成道士畫的,也更貴些。再有更誠心更有錢的會親自上道觀里求,再求大師開個光,過過香火。
謝月凌在幽州城的大街小巷走了半天,終于在一個街角的算命攤子前停下了腳步。
這攤子不是專門賣掛飾福袋之類物品,是個算命的攤子。
看起來比其他的攤子更為簡樸,只用一塊破舊的布做為遮擋,桌上擺了幾張符箓和一些護身符,攤子后面坐著一位中年的道士,看起來生意寥寥。
謝月凌走近,漫不經心的詢問:“道長,這有驅邪的福袋嗎?”
道士抬起頭來,眼神透過蒼白的面容顯得格外銳利。他并沒有多言,只是將目光移向了桌子上,桌子上放著幾個福袋。
“這些福袋是驅邪的,效果極佳。”
謝月凌從桌子上拿起福袋,看了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
“這福袋多少銀子?”謝月凌問道。
“十兩銀子。”道士的語氣平靜。
“什么!十兩!”這東西頂天了賣個幾十文,哪怕加了什么大師的噱頭也不過一兩吧。
“買不起別看,去去去。”那老道揮了揮手趕人了,看起來就不是誠心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