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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季舒楹原本設(shè)的鬧鐘響了起來,季舒楹假裝接電話:“啊……嗯……好的好的,沒問題。”
放下電話,季舒楹看向兩人,準(zhǔn)確來說,是看向陳向榆,有些抱歉地道:“臨時家里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吧。”
林真真應(yīng)了一聲,笑瞇瞇地道:“好呀好呀,路上小心哦,我給你叫車吧,到家了給我報個平安。”
“好。”
任務(wù)完成,季舒楹功成身退,從火鍋店出來。
晚高峰有些堵車,平時不到十分鐘的車程,這次花了半個小時才到家。
指紋鎖開門,剛關(guān)上門,還在換鞋子,季舒楹就聽到廖音的聲音,“誒,不是說在外面和朋友吃飯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小舒?”
廖音原本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是季舒楹回來,連忙問:“是不是外面的飯菜不合胃口?我讓張姨去做點飯菜,或者想不想喝我熬的湯?”
“不用了伯母,我吃飽了的,有點事就先回來了。”
季舒楹回答,晚餐她一直在看手機,光是小吃就吃了不少,被林真真喂飽了。
說完,她假裝不經(jīng)意地看了看書房的方向。
書房燈亮著,有人。
但門緊閉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
季舒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到臥室,先給裴遠之發(fā)了兩條消息。
-【你在家嗎?】
-【我回來了】
連著兩天都分房睡,裴遠之更是搬到了客房,沒有要搬回去的意思。
這些小細節(jié)都被同一屋檐下的廖音盡收入眼底,面上不顯,內(nèi)心卻急得團團轉(zhuǎn)。
廖音第一反應(yīng)是之前跟裴遠之苦口婆心說的那些都沒有被人聽進去,小夫妻還在冷戰(zhàn)吵架狀態(tài)。
剛洗完澡吹完頭,季舒楹就聽到臥室門被敲響。
看來還是他先沉不住氣。
生氣了就直說嘛,她又不是不會解釋。
季舒楹輕哼一聲,穿著拖鞋走過去開門,心頭躍上絲絲似甜似蜜的小雀躍,腳步明顯輕快起來。
“裴……”季舒楹剛打開門,說到一半,及時地將未盡的話吞進喉嚨。
敲門的是廖音,不是裴遠之。
“怎么了伯母?”季舒楹靠著門,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甜笑了一下。
廖音坐不住了,滿心就想著私下找季舒楹溝通一下,因此也就沒發(fā)現(xiàn)季舒楹的異常,只溫聲問:
“小舒啊,最近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沒有什么事讓你不開心的?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可以跟伯母說。”
她用了種很委婉的方式詢問。
“沒有呀。”季舒楹摸不著頭腦,“我挺好的啊。”
吃好喝好睡好,除了……之外,其他都沒什么問題。
見季舒楹還是茫然的樣子,廖音干脆直接道:“我的意思是,遠之他私下沒有偷偷欺負你吧?”
她擔(dān)心是裴遠之惹季舒楹生氣,兩個人僵持不下,女孩子臉皮薄,所以特地來問問。
“要是他欺負你,你直接跟我說,伯母給你做主,讓他跟你道歉。”
“……”
季舒楹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婆婆是擔(dān)心這個,有些哭笑不得。
裴遠之欺負她嗎?沒有吧。
不對,好像也有,但她總不能跟廖阿姨說,裴遠之送我上班,不讓我下車,非要我親一下才給開門……
想到早上的那一茬,季舒楹耳垂隱隱約約有點燙,若無其事地道:“沒有啊伯母,他沒有欺負我。”
想了想,還是找了個借口,安慰道:“我最近睡相不好,怕影響他睡眠質(zhì)量,所以讓他先去客房睡兩天,不用太擔(dān)心,伯母。”
“那就好。”廖音放下了心,順便提起婚紗照的事,“你和遠之準(zhǔn)備什么時候去試婚紗?月份再大一點,顯懷了,可能拍起來就不好看了。”
“嗯,我會跟他提的。”季舒楹說。
待廖音離開,季舒楹回到梳妝臺前,只是剛擦完水乳,門再度被敲響。
季舒楹以為是張姨來問她喝不喝睡前甜湯,放下東西,起身去開門,“張姨我不喝——”
話說到一半,話音止住。
季舒楹看清眼前人,有些錯愕地睜大了眼。
站在臥室門口的,不是裴遠之又是誰?
男人穿著淺灰色的居家服,面料柔軟舒適,像是剛洗過澡的樣子,黑色發(fā)梢還有一點點的濕,沒有完全吹干,走廊燈光昏暗,讓原本清冷漆黑的眸,都顯得柔和了一些。
相比白天看到的冷淡禁欲正裝,此刻的他,更淺淡,也更溫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