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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驍故意說反話。
因為誰都知道裴遠之不是濫好心的人。
“說了你也不懂。”裴遠之手抄回兜里,不欲多言,“找我什么事?沒事走了。”
“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就不能是我好心幫忙解解圍,順道跟老朋友聊聊天敘敘舊。”
穆驍話剛落,裴遠之就徑直轉身要走,穆驍趕忙叫住,“等等!”
他不敢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好吧,說正事,你那邊有沒有擅長離婚方面的律師?專業素質過硬的,我這邊有個客戶,酬勞高,人也爽快,但是對專業度要求比較高,換言之就是比較挑剔,我們團隊可能hold不住?!?
“hold不住?當初接的時候怎么沒想過這個問題。”
裴遠之說。
穆驍嘆氣,“這不是為了業績嗎,壓力太大了,所以就打包票接下了,現在只能找朋友幫忙了?!?
裴遠之沉吟了下,“組里最近很忙,抽不開人手來。我可以幫你聯絡一下別的人,具體能不能成,看你們怎么談?!?
見裴遠之這樣回答,穆驍也暗松一口氣。
他知道裴遠之的做事性格,這樣說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你已經有人選了?那我們今晚碰一下,聊一下具體細節?”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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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六點半,比平日下班還要晚一些。
黑壓壓的人流有條不紊地退場,間或夾雜著交談和寒暄的聲音,也有人在討論著就在酒店吃還是去哪吃。
季舒楹起身跟著人流退場,剛走出會議廳,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略顯意外驚喜的女聲,“舒舒?”
季舒楹聞聲望過去,也略帶詫異地出聲:“學姐?”
面前一身利落干練職業裝的短發女性,正是于惠。
她身邊還有個商務打扮的中年男人,于惠跟旁人說了幾句,像是交代和告別,而后走了過來。
“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你?!庇诨葑哌^來,笑著道。
“之前剛好報名了,就來聽了一下?!奔臼骈耗闷鹦厍暗膮C,晃了一下示意,“上次是學姐你請我吃的飯,這次我請你?”
“那哪里算得上請吃飯,就普通的晚餐而
已。“于惠搖了搖頭想拒絕,但是禁不住季舒楹軟磨硬泡,左口一個‘學姐我們都這么久沒見面了你不想我嗎’,右口一個‘今天又見面說明我們有緣’,終究還是松口答應了。
臨近大廳門口,外面天色陰沉沉的,烏云密布,大風吹過樹冠,地上的塑料袋也被吹上天空,梧桐樹的樹葉被吹得窸窣作響。
暗色的幕布之下,灰蒙蒙的一切,紅綠燈和霓虹像是灰霧畫布上唯一的亮色。
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預兆。
兩人都沒開車,等車間隙,于惠瞥見季舒楹手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而手機的主人一無所覺的樣子。
于惠想起她還在學校的時候,季舒楹也經常馬虎忘記重要的通知消息,禁不住提醒了一句,“小舒,你好像有電話。”
“嗯?哦?!奔臼骈郝劼暎皖^看了眼手機屏幕,掃了一眼來電號碼。
卻沒接,而是把電話摁了。
于惠看在眼里,沒說話。
季舒楹察覺到學姐的視線,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討厭人的電話。”
于惠開玩笑問:“男朋友的?”
季舒楹搖了搖頭。
上了車,兩人正聊著天,于惠細心地又注意到季舒楹的手機屏幕亮了。
她若無其事地當做沒看見,卻沒想到季舒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接了電話。
“什么事?”
季舒楹右手攏著手機,左手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縷發絲,淡淡問。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季舒楹輕哼了一下,“今晚我要跟朋友吃飯,不用了?!?
說完之后就掛了電話,干脆利落。
于惠正想問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季舒楹已經收了手機,挽上她的手臂,笑瞇瞇地道:“我前面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學姐你要聽嗎?”
于惠也不好再提剛才那個電話,順勢問:“什么好消息?”
另一邊。
穆驍和助理在大堂等著裴遠之打電話。
等了三分鐘,卻只等到裴遠之從休息室走過來,簡短道:“走吧?!?
“你不是說要先去辦件事嗎?”穆驍疑惑。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