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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晚上聽裴遠之講睡前故事太好睡了,此刻,她竟然沒過一會兒就開始犯困,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的。
像是身體的記憶,把這當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季舒楹手撐著太陽穴,迷迷糊糊地,頭越垂越低,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側頭靠著手,睡得很香。
完全沒察覺到臺上的人忽而掃過全場,眸光在她的方向停留。
片刻后,才移開。
……
“……以上,跟諸位法律同行、各界賓客分享,希望能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裴遠之結束講話,場下掌聲四起,如潮水涌來,霎是熱烈。
后面的又有別的學院教授、青年或資深律師代表上臺講話。
一個半小時后,會議中途的休息時間,同時也是茶歇時分,主持人專業而圓潤地宣告中途休息十五分鐘。
坐了一個多小時的眾人起身,喝水的喝水,去洗手間的去洗手間,趁機聊天混眼熟的混眼熟。
穆驍一眼看到被眾人圍著應付得有些淡淡不耐的裴遠之,他抓住間隙,打了聲招呼,“裴律。”
裴遠之看他一眼,對其他人說了聲失陪,借這個機會從人群中脫離出來。
兩個男人一齊走到會議廳外,穿過走廊過道。
一路上,或多或少遇到熟人或是同行,其他戴著淺藍色參會證的人跟他們打招呼。
“裴律、穆律。”
“裴律,剛才的發言很精彩啊,我都讓我們所里的小朋友好好聽,回去寫個學習報告給我。”
“遠之,好久不見啊,喲,穆驍也在啊。”
裴遠之淡淡頷首,算作回應,穆驍則熱情得多,笑著聊天,還順勢約了幾個會面。
直到走到專門的嘉賓休息室。
穆驍先遞了支煙過去,裴遠之接了,卻只是夾在修長的指間,沒動。
“陪一根唄,我自己一個人抽多沒意思。”
咔嚓一聲,穆驍點了煙,吸了一口,道。
白霧繚繞,尼古丁的香氣燃燒著,煙灰余燼落入白色小石的滅煙臺。
他最近業績壓力頗大,上頭給的指標高,今年第二個季度又過了一半,他不得不到處跑,焦頭爛額得失眠,煙癮也重了很多。
“最近都不抽了。”裴遠之言簡意賅道。
“那看來你最近都挺順的?”
穆驍說。
“談不上。”裴遠之把玩著煙,折了一半。
穆驍又問:“你平時不是從來不參加這類研討會的嗎,居然今天也來了?不去賺錢了?”
像他來這類研討會,主要是為了刷臉,混個眼熟,順便看看有沒有可利用的資源和人脈。
但裴遠之不同。
ks自身名聲高,業務出眾口碑好,裴遠之手上的資源人脈也很厚,本身并不太需要來這類研討會,研討會聽著高大上,體面,對他們這類律師沒什么用,案源和業績才是王道。
這么一想,穆驍又抽出第二根煙來。
“別抽了。”裴遠之稍微后退了一步,微微擰眉,嫌棄的姿態,“再抽我就走了。”
而后再回答了穆驍前面那個問題,“我高興。”
穆驍:“……”
行吧,有案源就是任性。
他不再聊工作上的事,干脆把關注點轉移到裴遠之的臉上,看著有幾分矚目的創口貼,“你什么情況,怎么還受傷了?”
第23章 微醺
不待裴遠之回答,穆驍繼續道:“不會是開庭結束,就被對方當事人打了吧?要我說,你真的該收斂一下,免得禍從口出。”
看似關心勸說,實則藏不住的戲謔。
上回裴遠之那句‘想當鴨,就不該學法’,他記到現在,就等一個機會反擊回去,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他等到了。
裴遠之原本單手抄兜,聞言,抽出手來,手背輕輕碰了下巴處。
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已經開始結疤了。
穆驍等了幾秒,卻只等到裴遠之答非所問,“你不懂。”
穆驍:……?
“你不說我怎么懂?怎么,難不成是你保護當事人、見義勇為留下的英勇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