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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客桌為什么這么矮?她怎么又這么倒霉?走個路也能蹭到,嗚嗚嗚嗚。
裴遠之垂眼看了她幾秒,而后輕嘆息一聲,半蹲下來,扣住她的腳踝檢查。
小腿肚那里,白皙嬌嫩的皮膚起了紅痕。
沒有破皮,卻是紅紅的,在潔白如玉的肌膚上,頗有幾分觸目驚心,惹人心憐。
他眉頭微擰。
季舒楹看著裴遠之在她身前半蹲下來,低頭專注察看的姿態,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
粗糲指腹扣著她腳踝的力度很輕,卻讓人無法忽略。
“我找服務員借個藥箱。”
檢查完,裴遠之直起身來,問,“能走嗎?”
季舒楹嘗試著動了一下,只是小腿發軟,沒什么力氣,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入裴遠之懷中。
他穩穩地接住她,溫熱的大掌掌著她的雙肩,而后扶住她,將她領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又去找服務員借了藥箱回來。
藥箱借了回來,放在一旁的沙發下,他半蹲下來,捏著小腿替她冷敷。
冰冷的濕毛巾碰觸到火辣辣的小腿肌膚,季舒楹下意識嘶了一聲,而后小腿微抖的幅度被止住。
又細微的疼,又冰冰涼涼的爽。
“你覺得孩子是母親單方面的付出和責任嗎?”
裴遠之忽而開口。
“當然不是。”
季舒楹回答得很快,打量著裴遠之,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即然作為父親也應當負擔代價和責任,那為什么之前要拒絕我的提議?”
“什么提議?”
“搬過來一起住,方便我照顧你。”
裴遠之低垂著眼,一邊上藥,一邊道。
“……那不是一
碼事。“季舒楹沒忍住,完好無損的左腿活動了一下,鞋尖輕晃著,離他的側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原來他還記得這一茬?
“別亂動。”
裴遠之分了一只手扣住她不安分亂動的左腳,幾息后,道,“對我來說是一碼事。”
第17章 7“寶寶”
像是古琴上緊繃的弦被人倏然撥動,輕輕地顫了一下。
季舒楹忽而移開視線。
“照顧,說不定就是你想減輕自己的負罪感而已,說得這么好聽。”
她嘴硬,看向別處。
大堂來來往往人流極多,而這邊會客沙發上的兩人又足夠耀眼,氣質出眾,偏偏此刻又姿態不同尋常,偶有路人走過,紛紛投來視線。
季舒楹被眾人打量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想動一動,腳踝又被人扣著,動彈不得。
就在她忍到臨界點時。
裴遠之冷敷完,將邦迪貼好,合上藥箱,起身,“我看你也照顧不好自己。”
季舒楹沒動,靠在沙發上哼哼唧唧,“我看你說話也挺難聽。”
“……”
季舒楹最終還是坐上了裴遠之的車回家。
晚風徐徐,季舒楹降下車窗,手撐著下巴,腦海中忽而劃過前面說的那句話。
——你找他辦事之前,沒有先打聽過他的名聲嗎?
陳逸凡什么名聲?
季舒楹決定回去之后先跟陳逸凡同屆的學姐打聽一下。
她心里隱隱約約有一個答案,需要找人驗證。
夜色微涼,吹了會兒夜風,她又將車窗升上。
裴遠之確實車技優秀,一路平穩舒暢,車廂內濕度溫度都在一個非常適宜的溫度,季舒楹頭靠在頭枕上,吃飽之后,就開始昏昏欲睡。
悶而遙遠的呼嘯風聲、城市夜晚的轟鳴、車流,一切變成安靜的白噪音,隔著塑料薄膜。
裴遠之余光掃了眼旁邊閉眼淺憩的季舒楹,長指輕點,將車內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