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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面無表情的將景沐暃給推開,對著墨言說道:“夜弘可還有什么其他的動向,值得我們的注意?”
墨言想了想,沖著夜痕行禮,說道:“我派了琉璃閣的屬下,在大都城中到處尋找殿下的去向,便是有一事相詢。請殿下指教。”
“你是不是想問玉璽的下落?”夜痕說道。
“殿下明鑒。私刻印章是死罪,更何況是傳國玉璽?不是我墨言做不出那個東西來只怕是我做了出來,在座的各位都難逃一死。”墨言難得的板了一張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墨言所說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直指事件之心。按照琉璃閣的手藝,只要做出的,便是一顆假作真時真亦假的讓人分不清楚真假的玉璽了。到了那個時候,夜弘再將昏迷不醒的老皇帝悄然的給毒死,偽造一份遺詔,那他便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南夜國的繼承人,就算是夜痕拿出真的玉璽,也可以是夜弘說是假的,到時候,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夜弘奪到權力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拔出夜痕,錦繡景沐暃他們了,揮師北上,一統江山。
“我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是,這傳國玉璽,確然是不在我的手中。”夜痕苦笑著說道。
“什么?!”墨言首先驚呼出聲。連錦繡、景沐暃都悄然皺起了眉頭。
夜痕所說的是實話的話,那事情,可就更為復雜了。
錦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南夜國皇帝陛下陷入昏迷沒有多久,夜公子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南夜國境內,這是什么緣故?”
夜痕看了一眼容若公主,說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又來回掃視著景沐暃和錦繡、墨言,繼續說道:“在父皇突然發病的前一晚上,我收到了一封密旨。”
“密旨在何處?”錦繡雙眼一亮,看著夜痕。
夜痕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一份明旨,而是一封口諭。”
“這個真假便有待甄別了。”錦繡皺起了眉頭,仔細思量。景沐暃見錦繡坐了這半日,懷有身孕,必然勞累的很,只是她在外人面前還一味的強撐,恐怕更是辛苦。于是,長臂輕舒,讓錦繡靠在他寬闊的懷中,錦繡靠的舒服,也就由著景沐暃動作。哼,為了這些皇室之中的骯臟之事,要是累著了他的妻子兒女,鐵蹄不日便會踏入南夜國!
錦繡想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口信誰都可以傳,若是來自有心人的授意,那只能是將夜痕耍的團團轉了。
夜痕搖了搖頭,說道:“來人不是別人,而是父皇面前的第一大紅人,南夜國皇宮第一大總管,來恩。”
“哦,此話怎講。”錦繡不止一次的后悔,前世的自己到底是看上了皇晟樊的哪一點,若是將目光并不是全然聚集在皇晟樊身上,而是多了解一些南夜國情況,也不至于陷入如此的窘境了。
夜痕想到那夜,仍是疑惑不解,“那夜,侍衛前來稟報,宮中有旨意傳來。我還以為只是日常的旨意,沒想到卻是來恩親自前來宣旨。我便心知不妙,恭恭敬敬的準備領旨,卻被來恩一把抓住了手背,揮退了身邊的所有丫鬟,侍衛之后,來恩讓我附耳過去,我便聽到了來恩口中的密旨。”
“是什么?”
這件事情,便是容若公主也是不知曉的,只見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夜痕,眼中也沾染了迷惑之色,夜痕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離開大都!快!”
錦繡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在口中喃喃的說道:“離開大都,快?這難道是來恩向你釋放什么信號嗎?”
夜痕搖頭說道:“那封口諭應該是父皇下的。我有心向來恩打聽,他卻讓我收拾東西,連夜出發。我只好帶著阿若和司墨,悄然連夜出了大都。我不放心,便讓一個平日里不在東宮走動的侍衛,在宮中帶著,若是有消息,便用東宮之中秘傳之術傳遞消息。”
說到這里,夜痕竟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容若公主只要繼續說下去,那些都是她和夜痕之間共同經歷的,自然知之甚詳,說道:“我們一口氣跑出了大都城,卻也不敢走的太遠,生怕錯過什么消息,便在一處落腳點安歇,自然都是喬裝改扮過的。第二天,從南夜國的皇宮之中,平地起驚雷,那個侍衛倒是將消息傳了過來,只是那張信條上沾滿了血跡,卻是擺脫人追殺之時,冒死將那張信條給遞了出來。”
景沐暃說道:“倒是不失為一條漢子。”
墨言更想知道信條上的內容,不滿足于容若公主講故事方式,說道:“那位侍衛大哥冒死傳遞出的信條上到底是什么內容?可否與我看看?”見所有人都一臉不贊同的看著他,墨言訕訕的抽回了手,說道:“那張信條上,許是藏著玉璽與這一切變故的秘密呢。”
這句話還真的說在了點子上。
夜痕淡淡的說道:“屬下用命換來的東西,我便是死了也不敢忘卻。”言下之意,便是信條已然被他給銷毀了,但是內容還是裝載了他的腦子里。不等墨言出聲催促,夜痕一字一頓的說道:“上面寫著,來恩一死,陛下病重!只有這八個字。”
那八個字連同上面的血手印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夜痕的夢境中,他不敢相信,為何一夜之間,這天便變了,曾經鮮活的那么一條性命,也隨風逝去了。
“來恩一死,陛下病重?”墨言在嘴中不停的念叨著,心下一凌,說道:“殿下有沒有懷疑過,為何來恩在為殿下送完這口信之后,便不明不白的死了?”
“這個我倒是想不通。”
“也許是想從來恩的口中得到夜公子的下落。”錦繡淡淡的開口。
“這是其一。來恩是太子殿下失蹤那一晚最后見到的人,若是想要找到太子殿下,追問來恩是個最為直接的辦法,只是,我還有一點疑惑,來恩作為皇帝陛下身邊的大紅人,又是內務總管,在宮中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尋常百官自然是敬著的,到底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能夠隨意傳喚來恩呢?”墨言說道。
“夜弘。”錦繡和景沐暃異口同聲的說道。
“是。這也是我想說的。”墨言說道。
“但是我有一個疑問、”錦繡緊緊的蹙緊了兩彎秀美的眉毛說道,越是接近于事情的真相,錦繡的心中越是有一股力量在對著她說,不,不是,這不是事情的真相。景沐暃察覺出錦繡的不安,將手輕輕的放置在了錦繡的皺起的眉毛上,說道:“放心,一切有我,”一如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是什么疑問,公主殿下但說無妨。”墨言說道。
“來恩是南夜國皇宮中的大管家,背后站著的便是皇上,”錦繡緩緩的將事情剖析而來,說道:“那么,借上天的一百個膽子,夜弘也不敢向皇帝的代言人下手。除非……”
“除非什么?”夜痕心急的追問道。
“除非,夜弘那時已然知道,或者說,他已經確認了,皇帝已然不會因為來恩的死,或者說能夠追究他的責任。”
“你到底想說什么?”夜痕已然皺起了好看的兩道劍眉,不是他不知道錦繡的言下之意,而是她的言下之意,他根本是不敢想!他與夜弘不是一母同胞,他是正宮嫡子,自小便被當做是接班人在培養。夜弘好武事,在弓箭騎射上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去,父皇也將夜弘當做是他年輕的影子,極盡夸獎之能是。
只是,他不敢置信,為了那一把黃金做的椅子,夜弘竟然做出這等弒君弒父的大逆不道的罪行來!
第431章 不愿意接受
“你不愿意相信,與他愿不愿意做是兩回事。”景沐暃對于夜痕的憤怒視而不見,順著錦繡的意思淡然的揭開這隱藏在幕布下的真相,說道:“在皇室之中,先有皇權再有家室,兄友弟恭,父慈子愛,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對于夜弘來說,最終的盡頭便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接受著全天下的跪拜。”
夜痕知道錦繡說的是事實,但是仍有有些接受不良,楠楠的說道:“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錦繡和景沐暃對視一眼,默然無語,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更大的打擊。景沐暃自然深知夜痕的愁苦,對著錦繡搖了搖頭。墨言更是沒有立場相勸。
死寂的環境更能讓人的思路更加的明晰。夜痕漸漸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說道:“我要見我父皇。”
“皇帝陛下一直陷入昏睡之中,尚未醒來。”墨言將南夜國老皇帝的近況,趕緊的對著夜痕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