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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知道的這個道理,墨言不會不知道,他的眼中的激賞之意更濃,若有所指的說道:“我已對府中的奴仆進行了清洗。”意思很是明白,讓錦繡住的放心。
錦繡和景沐暃自是放心的。他們所居住的是個獨立的小院落,墨言的琉璃閣的管事阿碧專門在附近聽命,以便應對隨時的突發情況。
“倒是錦繡多嘴了,墨大當家的莫怪。”錦繡含笑的說道。
一行人邊走邊說,很快便出了斑駁的廢屋子。任俠飛看到墨言他們出來,朝著他們躬身行禮,再將屋子找了一把生銹的鐵鎖給鎖上。
阿碧和任俠飛對視了一眼,走在一行人前面,為他們引路,將錦繡他們給引導到了一處隱蔽之處。“阿若,你們是怎么從地道的過來的?”等到各人坐定,錦繡便拉著容若公主的手問道,此時,已然平復了再見到了楊若的心情,日漸淡然。
容若公主抿唇,看了笑道:“這個還是得需要主人來解釋。”
錦繡淡淡的瞟了墨言一眼,墨言莫測高深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說道:“寧若公主是否還記得我們之前約定的是什么嗎?”
聽墨言這么一說,錦繡腦中靈光一閃,倒是記了起來。錦繡眼神一閃,抿了口阿碧送上來的芬芳的清茶,說道:“原來如此。想必墨大當家的所挖的地道除了皇宮的御花園之外,還通往其他的方向,也就是阿若和夜痕太子殿下來的方向吧。”地道簡直以墨言府邸為中心,連接了夜痕,皇宮,以及墨言的琉璃閣的勢力。墨言打的好算盤,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所有的勢力連接在一起。
不過,錦繡的眼神閃過一絲厲色,墨言這樣的先斬后奏卻是帶了一絲防備的口吻在的。也對,當初,皇晟樊這個狼子野心的家伙,竟然想妄想發動政變來實現自己的野心,那一夜,夜痕竟出現在皇晟樊的身邊。若不是……錦繡意味難辨的看了一眼容若公主,心想,若不是阿若的身份是大榮國的公主,與皇晟樊之間是貍貓換太子,很難說,這時候的大榮國會不會就是如今的南夜國一般,充滿了莫測?
夜痕對容若公主的真心在那夜可見一斑,就是因為夜痕的“中立,”亦或是他在潛意識中,也可以說在皇晟樊那個多疑的性子中,他就是倒戈朝向了錦繡他們的那一邊。只是,錦繡還是不甘心,阿若的心里仍舊有夜痕的位子。
景沐暃對于錦繡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著迷的看著陷入沉思之中,稍微顯得有些迷惑的清冷的眸子。這也是錦繡的魅力所在。
“太子殿下。”錦繡的雙眸在看向夜痕之時,重新恢復了清明之色,淡淡的開口。
“寧若公主客氣了,既然是阿若的胞妹,叫我夜痕便可。”
錦繡淡然的輕笑,也不應答,喊道:“夜公子。”算是兩個人各退一步,夜痕點頭相應,算是同意了錦繡對他的稱呼。
“夜公子,到了這個時候,我還有些疑問藏在心底,不吐不快。”
“公主殿下請說。”
“在夜公子心中,阿若到底是個什么身份?是侍衛,還是大榮國的公主殿下?”錦繡也懶得和夜痕繞圈子。
“這和我們之間的合作有關系么?”夜痕沉下了臉色。
景沐暃見到夜痕的臉色突變,也不禁變了臉色,想要發作,卻被一只柔滑細嫩的手抓住了袖子,沖著錦繡的方向看去,見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只好安奈下心中不斷翻涌的怒氣,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只苦了夾在幾位實權人物中間的墨言,本來,錦繡的左邊坐著景沐暃,右邊便是容若公主,再往下便是夜痕。而墨言,只好坐在了景沐暃與夜痕之間的位子上。他們兩位,一個是大榮國的常勝軍權王爺,一個是南夜國的太子殿下,都是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人物,如今,他們兩個都是暗自強壓著怒氣。墨言在心中哀嘆,果真是應了那句,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卻又不敢開口相勸,只好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生怕變成兩位大人物手底下的出氣筒。
場面一時靜極。
而身為話題中央的容若公主忍受不了了這樣吊詭的氣氛,正要開口說話之時,卻被夜痕抓住了左手,十指連心,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的從指尖傳到了心里,容若公主心中宜暖,轉頭看向夜痕,夜痕正巧也看向他,視線輕輕柔柔的,如同漁網一般,將容若公主全身籠罩在其中,不得自拔。
只聽到,夜痕用全場能夠聽到,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她是我的阿若。”
正如一個鄭重其事的宣言一般,字字千斤。
景沐暃低頭在錦繡耳邊低語,說道:“這樣的局面,念念,可是到了你的心坎里去?”
錦繡白了這個在大庭廣眾面前仍然不知道分寸的男人一眼,低聲說道:“聯姻關系可是比任何的利益關系更加的穩固。”意味深長的看了夜痕一眼,說道:“我只是為咱們之間的合作關系再加一道保險就是了。”‘景沐暃不置可否。他知道,若是沒有確定夜痕對容若公主的心意,按照錦繡面冷心熱的性子,就是拼著兩國開戰,也不會放任容若公主進如這有名無實的政治聯姻。既然是兩情相悅,算了,只要念念歡喜便好。
眼看著是大結局的歡樂氣氛,可墨言就是高興不起來,他看著左邊一對,天造地設,右邊一對,金玉良緣,反觀自己,寡人一個。墨言先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輕咳了兩聲,說道:“兩位殿下,我已然安排人下去,準備最為妥帖的房間。”
容若公主雖然是江湖兒女,到底是個女兒家,聽懂了墨言的言下之意之后,連忙拿起茶杯狠灌了一口茶水,驅除臉上的紅暈,沒想到喝的急了些,竟是被嗆到了,連連咳嗽起來。
夜痕忙抽出懷中的絲巾,擦掉容若公主嘴邊的茶水,說道:“阿若,沒事吧,你看你,多大的人了,還是這么不小心。”
容若公主連連擺手,擺脫夜痕的擦拭,說道:“我沒事,自己來。”搶過夜痕手中的手帕徑自擦將起來。
被剝奪了接觸佳人粉面機會的夜痕狠狠的瞪了墨言一眼!不明所以的覺得心里委屈至極的墨言,沉默的看著眼前的茶杯,心里想到,若是自己喝水嗆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喚起夜痕殿下的一絲一毫的悲憫心腸、就是這么一鬧,將在場的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回了墨言帶來的情報上。
“五皇子也就是夜弘,今天一大早便讓人傳召我進宮,限我在三日的期限內找到適合做玉璽的良材美質,若是找不到,便讓我人頭落地。”墨言苦笑著,他是個生意人,做了虧本的買賣可不是他想要的最后的結局。
聽到墨言所說的制作玉璽的良材美質,夜痕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道:“這等狼子野心的事情,他也能做的出來!”
錦繡淡然道:“殿下和夜弘二十多年的兄弟,自然是清楚知道他的秉性如何的。”
“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說話的不是夜痕,卻是墨言,他繼續說道:“恐怕各位殿下不知道吧,六皇子被五皇子送到皇陵為淑妃守靈去了,夜弘對外的說法便是,淑妃膝下五子,不免凄涼了些,六皇子殿下宅心仁厚,到時為南夜國祈福。”
景沐暃冷笑說道:“夜弘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我覺得倒是一件好事。”錦繡深思道。“在朝堂之中,各方的勢力分布,夜公子可方便與我們說說么?”錦繡突然對著夜痕發問。
第430章 心知肚明
夜痕雖然久不居朝堂,就算是他失蹤在南夜國的那一段時日里,南夜國所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源源不斷的送到了他的案上,對于錦繡提的問題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他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如今,他和錦繡他們便是一條船的,自是往一個方向使力才是,于是,夜痕想了想,說道:“自我失蹤在朝堂之上之后,夜弘的勢力如日中天。”
這個答案錦繡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上一世,她還是皇晟樊身邊的有名無實的皇后,自然是接見過南夜國使臣的,為了慶祝皇晟樊登基為新帝,南夜國派出了一位皇子作為南夜國的使臣到了京都皇城,親自向大榮國的新帝、新后祝賀,若是錦繡沒有記差的話,那個人,便是夜弘!
“那有沒有朝臣支持六皇子殿下?”錦繡繼續問道。
夜痕半響不說話。錦繡心知肚明,她說的話已然觸犯了夜痕的逆鱗。夜楚與夜弘是一母同胞,乜有爭奪皇權的野心與能力,但是權利的誘惑又豈是一個人能夠抵擋的了的。夜痕也不例外,在他的心中,恐怕,夜楚也是一個潛在的競爭者吧。
夜痕有些奇怪的看向錦繡,似乎是對錦繡為他的那個木訥的六皇弟說話感到不可思議。
容若公主見夜痕有疑慮之色,在夜痕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在想些什么?”
夜痕便吧心中的疑惑對著容若公主說了。容若公主便將錦繡與夜楚之間的過往告知了夜痕。他一臉的若有所思,說道:“原來是這樣。”
又看了一眼景沐暃,心道:“景沐暃這回倒是能夠沉得住氣。”
錦繡拿著青瓷的精致瓷杯在手心中把玩,說道:“這個夜弘倒是謹慎小心的很。”簡直就是步步為營,將所有潛在的威脅夜弘都已一一拔除,夜楚竟然也被移到了權力斗爭的外圍,“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那個傻子不知道死活輕重的一頭栽了進去。”
“你對那個呆子六皇子殿下倒是有情有義的很。”景沐暃再也受不住吃味,在錦繡耳邊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