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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公主一愣,緩和了語氣,收起了短劍,正要說些什么,卻聽見陣陣的掌聲從茶棚后面傳了出來。
秀眉一簇,容若公主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轉眼間,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后面轉了出來。說道:“楊護衛,不,現下應該稱呼為容若公主更為妥當了吧,您的武功還是沒有耽下,倒是太子殿下多慮了。”
茶老板見來人,悄無聲息的舒了口氣,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司墨,好久不見。”來人正是夜痕身邊的一等護衛和伴讀,司墨。
“這里終究不是說話之所,公主,請隨我來。”司墨躬身行禮,對著容若公主說道。
“你就不怕我這個叛徒,會對夜痕不利嗎?”容若公主沒有抬步,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司墨,想要知道他如何應對。
司墨仍是面不改色,含笑說道:“太子殿下相信您,司墨便相信您。”說話滴水不漏,竟是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來。容若公主失望的垂了眼眸,無可奈何的說道:“司墨,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趣啊。”
“身為臣子,最重要的便是忠心二字,有趣這回事,太子殿下沒有對我有太高的期望。”司墨還是一副溫聲的語調。雙手還是維持著恭請的姿勢。
容若公主坳不過他,抬步就走,說道:“夜痕在哪里,我要即可見到他,還請侍衛大人在前面引路。”
不理會容若公主的調侃,司墨在前面帶路,一路寂靜無言。司墨雖然臉上整日間掛著溫和的笑意,卻是個十足的悶葫蘆,分別許久,除了禮節性的問候之外,便不再開口說一個字。容若公主看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也沒有詢問的欲望。這司墨簡直就是夜痕的影子,他能出現在這里,也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傳達的便是夜痕的意思。容若公主靜靜的跟在司墨的后面,用眼角余光不停的打量著周遭陌生的環境,在心里默默的記者路線。期間,司墨竟然用了輕功,身著一身藏藍錦袍的身子,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三丈開外處。容若公主一挑眉,緊跟著過了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飛快的穿過了深林,越過了一條小溪,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很快,森林高大樹木的掩映下,出現了一座青瓦白墻的小小院落來。司墨見到那個院子之后,悄悄的放慢了腳步,容若公主也緊隨其后。司墨回頭一看,容若公主竟是分毫不差的跟著他,眼間閃過一絲光彩來,只是那光彩消失的太快,容若公主還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司墨在門前站定,回頭對容若公主說道:“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見容若公主點了點頭,司墨便伸手輕叩門上的獸頭門環三下,很快,便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門栓落地的聲音,黑色的大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來人見到司墨,立刻驚喜的叫出聲來,說道,“司先生,你回來了!”看到司墨后面的容若公主,驚疑不定的上下掃視著她,疑惑的問道:“這位是?”
容若公主見這應門的還是個童子打扮,頭上抓了兩個總角,一雙大眼睛提溜咕嚕的轉來轉去,靈活異常,司墨生怕這童子唐突了容若公主,扣起兩個手指輕彈上童子的腦門,說道:“人小鬼大,這位是殿下的客人,不得怠慢,聽到了嗎?”
“啊,疼!”童子不滿意的伸手捂住了被司墨探腦科的地方,抱怨道:“知道啦知道啦,我要告訴太子哥哥去,司墨先生以大欺小啦!”
容若公主忍不住的笑出聲來,連喜怒不形于色的司墨嘴角都快掩飾不住笑意了。說道:“都讓客人在門外等這么久,還不快快的去跟太子殿下稟報,說有貴客到來,杵在這門口做什么。”
“太子殿下讓貴客去書房,有要事相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聲音尖細,聽的容若公主心中一震。這聲音,是以前夜痕還位居太子之時的東宮總管,懷恩。
“阿若見過懷恩總管。”容若公主對于照顧了夜痕這許多年的老總管還是懷有敬意的。畢竟,這個動亂的世間,尤其是在這涼薄的皇宮里,這份忠心耿耿更是顯得難能可貴了。
懷恩慌忙的躲開,忙不迭的伸手去扶容若公主,說道:“奴婢只是個身份低賤的奴才,如何當得這大禮?阿若姑娘快快平身吧。”
容若公主順著懷恩的攙扶站起身,說道:“總管還如以前一樣精神矍鑠,倒是讓阿若汗顏了。”
“阿若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會說話,說的奴婢有些不好意思了。”懷恩拉了拉容若公主的袖子說道:“敘舊還是在其次,只是太子殿下現下正在書房等著姑娘,還是快些過去吧。”
“那就勞煩總管帶路了。”說完,容若公主朝司墨點頭致意,司墨欠身回禮,便跟著懷恩朝著書房前進了。
“那個應門的童子是?”容若公主為了平復即將要見到夜痕的心跳,只好問了些問題來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哦,你所說的是若楠吧。”
“對啊,他為何會叫殿下為太子殿下哥哥?”這個倒是引起了容若公主的注意。據她所知,現下的南夜國皇帝,幸存于世的也只有三個,夜痕,夜弘和夜楚,更何況,老皇帝年老,觀那個童子的年紀,也早已過了十歲之齡。實在讓人摸不到頭腦。
“他是前御史傅暮亭的公子。”懷恩淡淡的說道。
“傅大人的公子如何在這里?”
“就在皇帝陛下病重沒多久,傅大人上書彈劾五皇子夜弘專權,有不軌之心,只是那奏章沒有送達御前,便被五皇子給截獲。隨后,”懷恩停頓了一下,過了半響這才神色如常的繼續說道:“隨后,五皇子便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傅大人下獄治罪。太子殿下正要營救之時,卻發現,傅大人已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獄中,連尸身都沒有留下,據說,在傅大人去的當天,就已經被人給拉到亂葬崗給埋了。”
“欺人太甚!”
“太子殿下意識到形勢不妙,派了司墨趕到傅大人府上,只見熊熊火光,只在后院的半缸水中,救出了傅大人的公子。”
懷恩說完之后,沒有聽到容若公主的回答,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便見她雪白的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竟是發不出言語來。
第425章 我來了
懷恩嘆了一口氣,在一扇門面前停下,說道:“阿若姑娘,我們已然到了,太子殿下便在這門后等您。奴婢就先告退了。”說完,不等容若公主反應,轉身便走。
就剩下容若公主站在門前,心跳如雷,伸出手去,想要推開那緊緊閉合的門扉,卻是像觸電般的縮了回來。
“阿若,是你在門外嗎?”門內傳來潤朗的聲音問詢。
聽到夜痕聲音的一剎那,所有的疑慮都隨之煙消云散。容若公主抿唇,伸手推開了阻擋在她和夜痕之間的那兩扇門。
門緩緩的開了,將書房所有的事務暴露在容若公主的視線之下,最先映入眼簾的,還是站在窗邊書桌旁的那一抹月白色的影子,只見他將視線從窗子外轉向容若公主,說道:“阿若,你到底還是來了。”
容若公主見到夜痕的那一刻起,懸著的心臟終于放松回了胸腔里,淡淡的說道:“嗯,我來了。”
“好久不見。”她聽到他這么說。
“嗯,好久不見。”他聽到她的回答。
兩個人相視一笑,暖暖的情義流淌靜靜的流淌在兩個人之間,窗外,光禿禿的枝椏上,也開始冒出了青黃的樹芽兒來。
這邊,容若公主已然和夜痕接上了頭。只是苦了景沐暃,自從錦繡甩開了他的手,獨自回房之后,景沐暃一個人賞的景致,一個人吃的午飯,一個人應付的墨言那個老狐貍,一個人吃的晚飯,直到晚睡的時間到了,他拉住映雪,悄悄的問道,“你家公主今晚進了多少飯食?”
映雪苦著臉說道:“我做了一些平日里小姐喜愛的菜色,可是,小姐好似沒有多少食欲似的,只進了幾口,便說自己飽了,讓我把飯食給撤了下去。”
景沐暃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說道:“你就沒有勸她多吃些?”
“自然是勸了。”映雪跟在錦繡身邊的時日雖長,但是架不住與這姑爺相處的時間還是少了些,見景沐暃臉上的殺伐之氣頓現,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說道:“可是小姐那里會聽我的話呢。”
景沐暃知道自己是遷怒了,錦繡這般,有很大一部分便是自己的原因。于是,景沐暃揉了揉眉頭,說道:“你先下去吧,”見映雪就要如蒙大赦一般溜走,又說道:“慢著,小姐晚上飯食進的不多,身子必然是不爽利,你去廚房,再去為她燉一碗參湯過來。”
映雪應了一聲,小跑著消失在拐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