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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屁話,蕭何怎么會跑?乃公跑了他都不會跑!”
魏倩靜靜聽著老板飚臟話,她想原來是上演蕭何月下追韓信了,但她不能說,她一個剛出差回來的人,怎么能知道兵營里發(fā)生的事。不過劉備求個賢才還得三顧茅廬,韓信一個兵仙自薦三次都被退了,在人才流失的當(dāng)口,竟還有蕭何幫忙去追,不愧是你,邦邦。
結(jié)果到了晚上蕭何還沒回來,劉邦有點(diǎn)慌了,蕭何怎么能跑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魏倩去兵營,看著情緒急躁的劉邦,張良走了,蕭何跑了。此時他像個老婆跟小白臉跑了的倒霉蛋一樣,誰撞上來就罵誰。魏倩很是光棍的陰陽同僚,與劉邦道。
“漢王放心,您還有一個丞相呢。”
劉邦被噎了下,聽著好有道理,呸,有什么道理,他原先有兩個丞相!
等第三天蕭何終于把韓信帶回來時,劉邦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蕭何你個王八犢子跑什么!”
“我沒跑啊?”蕭何想起自己還沒與他人說一聲就跑出來了,“我是去追韓信,他不受重用跑了,我將他追了回來。”
“他要走你就讓他走,你怎么能跟著跑路呢?”
第30章
人的野心能有多大呢?
大風(fēng)吹得旗旌烈烈,當(dāng)秦王率著百官跪伏捧上玉璽時,車馬滾壓過咸陽,劉邦望著宮殿高長的石階,咸陽宮殿巍峨壯闊,關(guān)中百姓的擁戴,相士所言隆準(zhǔn)而龍顏,魏倩所說天下貴人的命數(shù)。
此時有云如瀑,風(fēng)云翻滾得激蕩。
大風(fēng)將旗旌揚(yáng)起,在權(quán)欲的美酒里酩酊大醉時,酣然夢里的天下紛紛擾擾,攘袂而起盡入囊中。自斬蛇起義,勢如破竹,百姓望而迎之,似乎最初的帝皇儀仗觸手可及。項(xiàng)羽巨鹿的威勢將這美夢敲得盡碎,冷汗?jié)褚拢^腦也清醒過來,野心瘋長的同時,將兵的刀也磨得更利,將帥才更是難遇。
“諸將易得耳,至如信者,國士無雙。”
劉邦聽著蕭何篤定的話語,負(fù)手思著浩瀚蒼茫天地,望著阿房宮壯大的前殿。他失子房已是心痛,聽急報蕭何前日逃走,一時氣急攻心張口怒罵兵卒胡言擾亂軍心,長燭燒盡之時,蕭何帶了個人回來。
初聽韓信之名,毛頭小子毫無建樹,若真有能力能在楚營做了三年執(zhí)戟郎?連個小將也撈不著,巧言令色之人他見多了,像他這么缺心眼的,還真難遇。一來便要做三軍統(tǒng)帥,一無名士薦書,二無作戰(zhàn)功績。關(guān)中秦將跑與散,有他也不敢用,就難尋將才,蕭何也不能看見個人就說行。若是真有才學(xué),用他也無妨,賭了才能有輸贏。相士既言我劉季天命之子,關(guān)中寸地,豈容真龍?
劉邦將心氣平順,便笑著拍拍蕭何的衣裳灰塵,“丞相一路替我追將才,我若不允,那不是有負(fù)丞相拳拳之心,便依丞相之意,授大將軍,如此,他韓信能滿意了?”
“既是授大將軍,大王就不能草率。”
蕭何從古比到今,恨不得寫本書來教劉邦怎么禮賢下士,劉邦耐心聽到最后,點(diǎn)頭應(yīng)允。齋戒沐浴,筑臺祭天,賜印拜將,這道理他懂,不就是要個排場面子,大將軍他都給了,人情自然是怎么重怎么賣。
魏倩看著蕭何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準(zhǔn)備著拜將,仿佛對韓信有千般信重與喜愛,她知道這場命定的蘭因絮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她有些唏噓。但當(dāng)她得知,這次拜將并不是搭建高臺,而是在阿房宮的上天臺祭祀拜將,她就心態(tài)嫉妒,這是上天臺第一次啟用啊。
阿房宮壯闊,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祭祀而用的上天臺更是完美。大風(fēng)烈烈,上天臺的漢旗也烈烈招展,魏倩看著這排場,與身邊的漢王道。
“我覺得人不應(yīng)當(dāng)如此偏心,拜將這般排場,為何拜相不行。”
劉邦瞥了她一眼,“我封王也無這般排場,這證明沒拿魏相當(dāng)外人。”
魏倩想了想劉邦封王好像就是大年初一帶他們一起去祭天地鬼神,自封的漢王,確實(shí)沒什么排場。魏倩想了想史上劉邦對韓信的捧殺,行吧,拜將這儀式感還得韓信來承受,她看看就好了。
拜將那日,劉邦理好王袍衣冠,便與魏倩一道駕車出門,于拐角處,便遇上韓信的戎車,見那車卒避讓,劉邦揮手停了王車,與魏倩對視一眼,了然于心,下車大步向前,將牽馬的車卒揮開,握住了戎車的馬繩,眼含笑意仰頭看著站在戎車上的將軍,“今日拜將,大將軍豈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