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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玉簪金釵步搖金笄都是頭飾,放一箱,玉鐲戒指耳環(huán)放一箱,玉玦瑣圈綠松石玉佩放一箱,珍珠與其他飾品放一箱。魏倩收拾好再看到壓箱底的三層金餅,她每放一樣都夸贊漢王的大氣,她就愛這樣的老板!
她細(xì)數(shù)著精細(xì)的首飾金石寶玉,越數(shù)越精神,一夜暴富不過如此,畢竟這些是秦宮里的東西,就是有錢也買不著,她可以天天換著來,真正做到金玉著身。她才不怕別人罵她奢靡無度,她有她為什么不能穿戴?奢靡怎么了,那是她奮斗的意義!她的頭發(fā)在數(shù)著數(shù)著不知不覺中晾干了,她將她的木箱收起來,把金餅也封存,收拾好叫侍女們進(jìn)來,把地上的雜物掃了丟出去。
另一邊漢營內(nèi),春已至暮,帳下翳翳,兵卒取笑聲又如那年自屠夫**寸寸鉆過時(shí)市井中販夫走卒們一般,鉆進(jìn)韓信耳朵里,刺得耳麻心寒,口干舌冷。三次舉薦王不用,有何面目留漢營。
四方天地如此寬廣,又如此狹隘。
書謝得丞相再三舉薦,便將鐵劍綁于背,韓信再度跨上馬,馬蹄濺起塵土飛落,滿腔憤懣不平,揚(yáng)鞭一路疾行。
出了咸陽,連奔一夜,月下路難,又無燈火,夜風(fēng)過古木哀嚎,韓信譏諷聲聽了十余載,此心從未有如今日之悲凄。他勒馬跓足,寒溪水漲不得過,下馬靜立許久,回頭再看來時(shí)路,怔愣仰頭望天,黑夜沉沉。樹葉叢中月光透出斑駁陸離,蟲聲鳥鳴山更幽,蹲在溪邊見水面的倒影,不免扯出幾分譏笑,這天下何其荒唐。漢王招賢書傳得天下皆知,韓信遠(yuǎn)道而來居然落魄如斯。古來大賢之才皆出自寒門,他漢王也是泗水亭長起家,竟如那些庸碌貴族諸侯一般,有眼無珠。
項(xiàng)羽有意遷都彭城,關(guān)中雖有一半為章邯等秦將鎮(zhèn)守,楚將屠刀下血跡未干,降楚之將民心喪盡,有漢王秋毫無犯進(jìn)關(guān)中在前,約法三章與民為善在后,養(yǎng)精蓄銳,八百里秦川便如空室易得。
關(guān)中難行,靴底淤泥已厚,韓信在溪邊處理干凈便牽馬沿著溪邊慢行,心如寒溪水涼,一步步腳印下,腦里閃過淮陰時(shí),大訴壯志時(shí)眾人的哄笑聲,市井**四面譏笑聲,最后是項(xiàng)羽代表貴族不屑一顧的嘲諷。
胯夫韓信,你怎敢在我面前搬弄兵法?
尋得一土堆,將馬綁于樹旁,粗布麻衣也耐臟,躺在土堆上縮靠著,將鐵劍緊抱在懷,望著林木之上皎皎明月光,眼中陰翳抑郁難消。楚不容我,漢不用我,天下何處是韓信歸處?
那些酒囊飯袋的諸侯又豈有識人之明,韓信半拔出劍,看著劍刃寒光,他尤如這把劍,無往而不利,卻無人識寶劍鋒芒,縮在劍鞘內(nèi)郁郁不得志。
思著他遇漢王,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拘小節(jié),原以為是遇明主,棄楚千里投漢,一路披星戴月,不想竟見了一面便又走。劍歸鞘內(nèi),延頸長嘆息,離漢匆忙,如今茫然四顧,不知該往何處,難不成要回淮陰釣魚嗎?不是怕庸人恥笑,那東西著實(shí)挺難上鉤的,比打仗難太多了。
“往哪里逃了?”
第二天蕭何聽見韓信逃了,腦子都懵了,他牽上門,帶著幾個親衛(wèi)就縱馬狂奔。他沿著韓信離開的方向,一路追尋。他對那個少年很是看好,不然是不會一直為他引薦的,哪里想得到這人如此急躁。
月色明亮,蕭何追了一天一夜,終于在月色照路的夜晚,追上了,看著韓信要淌水過溪,拉住他。
“韓信,你要去哪?”
韓信看著追來的蕭何,大受感動,又滿腹委屈,他與蕭何道,“漢王不用我,我做不了治粟都尉,那韓信在漢營,就是無用之人,自然得離去。”
“韓信,你隨我回去,我保你做大將軍,三軍統(tǒng)帥。”
韓信猛的抬頭緊盯著蕭何的眼睛,“丞相此言當(dāng)真?漢王會同意嗎?”
“我朝這寒溪向你擔(dān)保,你必為大將軍!”蕭何看著他的臉,也許能耐的人多是狂傲的,魏女郎在他人眼里不也傲著嗎?
“為丞相月下追來之恩,我信丞相一回。”
“回去吧。”
可早上蕭何一言不發(fā)的跑出咸陽,到了中午時(shí)分,下屬二愣二愣的來報(bào),劉邦與魏倩正吃著午飯,她特意讓廚師做了頓大餐邀請漢王來,收了那么多好東西,怎么能不請老板吃頓飯。
“漢王——丞相跑了——”
劉邦吃到最后關(guān)頭,硬是被這聲嚎給嗆到了,魏倩臉上的笑容也僵了,
“漢王勿急,臣不跑。”
劉邦氣得罵他,看是沛縣人,罵得他狗血淋頭,來報(bào)的人也有些委屈。
“是蕭丞相,蕭丞相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