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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么說真是感動死我了,老媽。”我說完在他腳旁盤腿坐下,任由溫暖的陽光照著我,“所以你對是誰入侵基地并帶走生化武器「查理」有頭緒嗎?”
“沒有。”
“那個卡片也沒有任何線索?”
巴基沒有回答,只是古怪地沖我一笑。我決定換個話題:“你那樣子頭疼有多久了?”
“喲,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是個醫生?”
“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一個綁架了你,還讓你險些送命的人?”巴基一挑眉,“看不出來你居然這么博愛。”
我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對他比了比手指,“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居然這么嘴欠。”
“但你還是不可救藥地愛上我了,不是嗎?”巴基模仿著某個電影明星深情款款的語氣,胳膊架在方向舵上,頭發和衣服都被海風吹得直直向后。那樣子不是像個白癡,他就是個白癡。
我把嘴巴閉上,明智地決定不和他斗嘴。老天在上,下次他再犯病的時候,就算腦袋爆炸我也不管他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還是你仍舊不打算告訴我,想要繼續保持神秘。”
巴基懶洋洋地回答:“干嘛非得問出來,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
“我怕不是驚喜,而是驚嚇。”我反唇相譏。
“克利夫蘭,俄亥俄州,美國。”他回答得干脆利索,倒是讓我愣了一會兒。巴基瞥了我一眼,“這下滿意了?那地方也是個旅游勝地,怎么樣,喜歡嗎?”
但我們不是去旅游的。
我看著巴基,然后從他的表情判斷出他不肯再向我透露更多了。這讓我感到一絲沮喪。我覺得自己像在黑暗中獨自摸索,碰得鼻青臉腫。但還是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哪里,又是被什么東西撞的。
然而,當后來巴基向我坦承一切的時候,我才發現,還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較好。
無知是福。
10 克利夫蘭
◎也就是說,那是我們最后一條可供追蹤的線索◎
在探尋所謂的真相之前,我想我還是先講述一下發生在克利夫蘭的事情吧。那件事實在令人沮喪,但不講不行。
唉,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們從墨西哥轉道,橫跨美洲,繼而北上,走水路前往美國東部。想方設法進入美國邊境的時候的確遇到一些麻煩,但我們到底還是成功了。接下來,不用巴基指示,我們老老實實避開紐約州,從新澤西啟程,然后向西前往俄亥俄州。
當然,這一路沒什么可講的。也許以后有機會,我會說一說搭便車的時候遇到的幾件有趣的事。我們為此特意編了好多套故事,以應付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那些肯讓陌生人搭便車的家伙通常也愛聊天。要是他們問出諸如兩個大男人何以會在路邊豎起大拇指這類問題(當然,問出口的話總會更含蓄一些,不過都是一個意思),我們也不希望只能沉默以對。那樣很可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說有人多管閑事把這事報告了警察之類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們最常用的故事版本是表兄弟結伴返鄉。對話常常包括下面這幾句:“沒錯,我們之前在紐約做點小生意。”“買賣還算說得過去。但我表哥的醫生認為,要是還想在六十歲的時候繼續打高爾夫球,他就最好先在鄉下修養個一兩年。”“不是血管的問題,謝天謝地,只是偏頭痛而已。據說新鮮空氣有助于健康。你知道,紐約的環境實在太糟糕了。”以及——“是的,坐飛機的確是要快得多,也方便得多,上帝保佑航空公司。但我們可不愿意坐飛機。天上又沒有緊急停車道,萬一飛機出了故障可怎么辦。”
還有幾次,我們用的是畫家和助手的故事。不過我們后來就不再嘗試了。這倒不是我的問題(我偶爾還會在恰當時機展示一下我的素描本。那是從某個小商店買來的,和鉛筆加起來一共兩塊五。我沒事的時候會在上面畫些花花草草、人物風景之類的)。事實上,我覺得我的表演相當出色。然而巴基總是不想好好配合我。顯而易見,他認為給我當助手太掉價了。
“胡扯。”有天晚上他聽我抱怨了幾句之后說,“現在肯搞藝術的都是有錢人。你以為你是誰?斯特里克蘭嗎?要我說,你這套瞎話從根本上就站不住腳。別不承認。那個卡車司機看你的眼神都不對了。比起畫家和助手,我猜他更愿意相信咱倆是浪漫私奔的同性戀。只不過這里是北方,同性戀這個詞容易燙到他們嬌貴的舌頭。你更可能聽到的是死基佬或者娘娘腔之類的貶義詞。”
“好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老大。嘿,其實我們還可以扮成落拓的吉他手。我可能不像,但你頭發胡子一大把,再加上熬出來的黑眼圈,沒準真有點頹廢歌手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