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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快要成為她心中不滅的神話,即使她深知世間萬物流轉生滅的旋律。
一種無法逃離的悲傷籠罩心頭,因為連她自己,都相信了他不可戰勝的強大。
十七狠狠地給自己敲了一記警鐘,沒有人可以永遠不敗,如果虛在她心中也成了一個怎么破壞都能自行恢復的銅墻鐵壁,那就真的……真的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永夜。
恍然驚覺,不由自問,究竟是怎么到這一地步的?或許她真的是依賴了他太久,或許她真的……應當獨自完成一些事情。
……
自十來歲的驚變后分離至今,一開始重遇時純然的喜悅,逐漸復雜起來,十七發現她的這個親人還是從前那般強勢與獨斷,不可說不關心她,雖然嚴厲了點。但元若蓮對于她重視的人卻不會同等對待——她這個姐姐并不在乎松陽如何,甚至覺得是他令她輕信與愚蠢。
并非如此,十七在心中反駁,能夠有勇氣交托與相信也是一種強大——這是一種內心的強大,比起多疑與封閉更加勇敢。這種托付與信任在私塾這片小小的領地內是眼中的希望與心中的堅守,每一個人都不會背叛許下的諾言,如同不會背叛自己的心。
這段時間,十七每一個月至少和她姐姐過招幾次,每一次回來都往松陽懷中一湊,光明正大“養”幾天傷。后來十七恍然發覺自己應該走法術路線,傷得不那么厲害了,“養”的時間也沒有減少。不過之前的挨揍并不是白費,她的身手還是好了不少——至少點上了閃避技能點,躲避賊溜。
有一天,她姐忽然神神秘秘地把她叫進山洞,拿出兩本冊子讓她選一個學,十七脫口而出:“我已經是個大人了,大人不做選擇題,兩個都要!”抬頭瞅見元若蓮的臉色,她非常明智地閉上了嘴一臉乖巧。
元若蓮道:“只需要會一個就夠了。”都是最后的底牌,面臨絕境,只能有一個選擇。
于是十七選了那個名字霸氣一點的——天魔解體。
這是一種快速激發潛能的秘術,基本上是拿來生死關頭救命的,理所當然,后遺癥十分嚴重——據說可能讓人時時刻刻都體會到痛經或蛋疼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十七想,如果真能讓她感受到蛋疼那確實很可怕。
她看了看另外一本——《龜息大法》,遺憾地收回了目光。那也是生死關頭救命的秘術,核心是教你裝死——她還是選擇手中這一冊。
……
時間就這樣流淌而過,從蟬鳴噪耳的夏季到遍野金紅的秋季,從白雪皚皚的冬日到遍地山花的時節。春天來了。
這個春季來得并不輕松,自從過完年節重新開課為起始,到最后一團積雪融化于原野為終止,已經陸續離開了許多學生。他們依依不舍,并不愿意走出這間私塾,然而最終還是不再到來了。
十七再去送藥時官差也不似往昔和藹,甚至要去了藥方。朝廷傳來了風聲,各處都有武士浪人被捕入獄。私塾的處境一下子艱難起來。
院落的櫻花開了,為了緩和氣氛,或是為了彌補這個冬春的寂寞,私塾四小子提議開一場賞櫻宴,并在這一天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
十七前往邀請她姐姐無果,元若蓮對于凡間食物宴飲并無興趣——和絕大部分修士一樣。不過雖然沒有請來人,她還是要到了一壇千年陳釀,用的都是修仙界的好料,自己平日里雖然不怎么喝酒,但偶爾為之未嘗不可,也讓松陽開懷一醉。
銀時就看見十七捧著一個精致的白玉壇回來,邊走邊嘀嘀咕咕:“簡直就像個夾心餅干嘛,難道我就是當夾心餅干的命?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夾心餅干,兩個人的時候也是夾心餅干,以后暴露了還要當他和那幾個小鬼的夾心餅干……”
什么鬼!一個人的時候怎么當夾心餅干?還有他聽見“那群小鬼”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心中一跳。銀時正想抬腳離去,鼻尖忽然聞到一縷酒香,瞬間醺然欲醉,這股香醇遠甚于他過去聞過的任何酒味,沒有一絲雜質的純澈。他一下子被勾起了饞蟲。
“這是什么?”銀時走到十七面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我們簡樸的私塾為什么會出現如此格格不入一看就特別值錢的東西?”
“自然因為上次打你們的那個紅衣服姐姐是個富婆呀。”十七和藹地說道:“至于是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裝,我就看你裝,看你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丟人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