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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趴著,半晌沒有出聲,就在松陽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想要打破沉默的時候,忽然聽她說道:“現在的話,你們會打起來的。”
是啊,現在的話,該讓你的哪一個意識出來啊!估計誰出來另一個都不會服氣,所以還是算了吧——嗯,稍后再議。
“現在的話,還是我比較厲害哦。”松陽彎了彎眼眸,語調清揚地說道。
“他現在肯定很生氣。”十七和松陽目光相對,跟著笑了起來,不過沒笑兩聲就牽連到了傷口,不由“嘶嘶”兩聲,眼中再次涌現淚光。
松陽收斂了笑意,看著遍布青紫和血痕的屁股腿和背,輕輕抹上冰涼的藥膏,比眼前傷痕可怖得多的傷口他不是沒有見過,甚至早就習以為常,他連面對自己更為恐怖凄慘的模樣都能面不改色,然而不知為何,他毫無所覺地蹙起了眉。
因為身體里仍有虛的血液,十七恢復得很快,半天之內便可以行動自如,不過她仍然趴滿了三天才起來,她姐姐對此倒是沒什么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這是個愛哭鬼,有人撒嬌又受到了欺負一下子就顯露出來了。
場面放到動畫里不知道需不需要馬賽克,不過銀魂好像沒有女角色走光過(咳咳),那些打上馬賽克的地方都是雄性的**和**。
不過都一樣,反正節操早就神秘失蹤,主角光屁股有什么關系~
第五十八章
元若蓮并沒有留在松下村塾,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凡人了,早已忘記每日還需要吃飯睡覺的最初。她做不到像十七一樣試圖融入其中,逐漸與凡人同化,變得越來越不像一個修仙者,于是便獨自離開,在附近的山腳挖了一個隱蔽的洞穴作為落腳之處,這里離私塾很近。
時不時把已經成為家里紈绔子弟的十七拎過來暴打,美曰練招,久而久之住得近一點的村民傳出了山里有狼的流言,據說在每一個月的那么幾天里,山間總能聽見隱約的哀嚎。
一次偶然的機會,元若蓮撞見道場內的幾個少年對招,感嘆凡間也藏著難得的好苗子,有些手癢地前去指點了幾下——事后十七抱怨她下手賊重,那幾個都骨折了,她嫌棄十七活一千年身手沒什么長進,野性的直覺甚至不如那個銀卷毛,拋去修為帶來的速度和力量簡直一無是處。
十七感到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忍不住掐著法術上前理論,在元若蓮不能輕易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居然和她打了個平手,這一下,可把這孩子給高興壞了,她手舞足蹈,差點在野地里拔足狂奔表達喜悅——被丟過來的劍鞘擊中后腦勺摔倒在地。
之前為什么就那么傻啊!她是可以隨便動用靈力的啊!法術才是她更擅長的招式啊!
不過這也難怪,過去她還在修行入門的練氣時期元若蓮就已經金丹了,這種等級的力量差距簡直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元若蓮是她不會肖想能夠戰勝的角色,雖然這回對方根本沒用靈力,她也只打了一個平手,但足以動搖她在她心中“無法戰勝”的錯覺。
因為她發現,即使是強者,也并非時刻都在極盛的狀態,例如元若蓮來到了這個世界而失去了靈力的補充,在這一刻,在不知多久的未來,只要不能穿行回她的世界,這種無力都將持續下去。
心中有隱約的不安,她的這個姐姐,很看重力量,如果要一直忍受這樣長久而不知轉機的失力感……也許終有一日的忍耐會到極點。
十七無法想象那一天,也不愿意打破對她的信賴,然而心底總是忍不住妄加揣測最壞的結局,總有一絲念頭前去為人心涂上可怖的色彩。這種下意識并非全然無用,但也為她帶來痛苦——難道她的內心竟然如此糟糕嗎,什么都敢懷疑,總是聯想毫無蹤影的事情。
也不全然如此,她從沒有懷疑過虛和松陽會傷害她——即使數百年前虛的實力就已經超越她,即使現在的他如此強大,比過去、現在,甚至靈力滿格的元若蓮和那個人都要強大。
十七突然一驚,她為什么要這樣比較,而又是怎么比較出來的呢?
她見過虛弱小的時候,被人類折磨的最初,但將他放在自己見過的所有強者中,她也毫不懷疑最終活下來的那一個只有他。
她心中的虛是脆弱的、滿身傷痕的,也是強大的、不可戰勝的,是真切存在的人,又宛如恒久流傳的歷史。連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這里的她都能理解世人眼中他的模樣,或許如血染雙目黑翼蔽日的不祥之鳥,或許如手握寒刃面容模糊的死神——但從來不是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