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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衛(wèi)音說她沒談過戀愛，許鴉青也不會鬧出剛才的事。

衛(wèi)音一是覺得老被人過問感情史有點不舒服，二是實在莫名其妙她就是沒談過戀愛。

“我沒說謊，”衛(wèi)音攏起眉心，“我沒談過。”

許鴉青瞪她三秒，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許鴉青恨聲：“華榆說你沒有大學時候的記憶?！?

衛(wèi)音這次更認真了：“我是失去過幾年的記憶，又不是腦子傻了，而且我敢保證，絕對沒有談過戀愛?！?

許鴉青大聲：“你拿什么保證！”

衛(wèi)音說：“就是可以?！?

許鴉青氣鼓鼓。

要么就是華榆搞錯了，要么就是衛(wèi)音在撒謊！

但她既不能殺到華榆面前問出個所以然，也不敢再對衛(wèi)音說什么。

衛(wèi)音把紅米腸端到許鴉青面前，堵她的嘴：“你快吃吧?！?

許鴉青怒吃三盤。

吃完擦嘴，語氣硬邦邦：“走吧，送你回去。”

衛(wèi)音提起小包裹：“謝謝你，麻煩啦。”

許鴉青高貴冷艷頭也不側路過衛(wèi)音往前走，走去兩步，倒退回來，猛的扭頭。

像是忽然按錯鍵的機器人，眼冒紅光朝衛(wèi)音走來。

“這個我看看?！痹S鴉青指著衛(wèi)音小包裹上面的陶藝掛墜。

衛(wèi)音取下來給她。

這是一個繁復立體多花簇擁的花球，兩個指節(jié)大，每一朵花都擁有不同的花瓣形狀，顏色調和得恰到好處，既點出花球華麗多彩的一面，又因為飽和度不高，更能欣賞細節(jié)的精致。

“這是你親手做的？”許鴉青看了半晌，問。

衛(wèi)音說是：“喜歡就送你?！?

許鴉青盯著她沒說話。

衛(wèi)音想的很簡單，人家請她和華醫(yī)生吃飯，她隨手做的玩意，許鴉青喜歡就給她好了。

“你可真大方，”許鴉青豎起拇指，也不客氣，直接收起來，“你下午有事嗎？”

衛(wèi)音說：“回家打掃屋子，給華醫(yī)生做晚飯，買菜洗衣服?！?

許鴉青說：“屋子不臟，晚上她吃食堂，衣服扔洗衣機。”

說完她就拉住衛(wèi)音的胳膊：“走，帶你去我的工作室?！?

會畫畫很常見，畫得好也不罕見，但能捏能燒這種小眾陶瓷擺件，把造型與繪畫結合這一起，這就不簡單了。

衛(wèi)音想拒絕，許鴉青亮出她和華榆的對話框。

華榆匆匆離開，去醫(yī)院的路上還不忘囑咐她。

【四處轉轉，帶她玩會兒，散散心。】

“這可是表姐讓我?guī)愠鋈ネ娴?，”許鴉青說，“你難道不想去嗎，我的工作室裏可以玩泥巴?！?

衛(wèi)音躊躇的腳步霎時停下。

一個小時后，郊區(qū)的某處倉庫被人打開。

許鴉青把關門用的大鐵鎖扔到一邊，揮了揮面前的灰塵，嗆咳道：“不好意思，閑置太久?！?

衛(wèi)音幫她拉起卷閘門。

隨著光線的涌入，倉庫的樣貌一一呈現(xiàn)。

這是一個不到四十平方米的倉庫，地面用油漆涂抹成不同顏色的區(qū)域，最裏面是一面墻的木柜，擺滿各色的顏料，旁邊倒著大小不一的畫架。調配完顏料卻沒有清洗的鐵桶四散零落，裏面的顏料已經(jīng)干涸。

中間這塊是辦公區(qū)，有拔掉電線的顯示屏和幾塊數(shù)位板，還有一些用來塑封保護畫紙的材料。

最外面就是許鴉青說的“玩泥巴”。

地方不大，有小型的拉胚機，置胚架，釉料臺和刮板、轉盤、刻刀、拋光石等工具，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倉庫后面還有個小倉庫，用來放雜物，裏面有個電窯，可以用，”許鴉青翻翻找找，提溜出一個防塵面罩，“你要是做，記得防塵，不想用它就戴口罩?！?

“沒事，還用不到防塵，”衛(wèi)音一時都不知道哪裏下腳，“竟然有電窯！？”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觸過這些工具，像與老朋友見面，卻因為時隔太久不知道如何開口。

“泥巴，”許鴉青原地轉了兩圈，一指，“在那邊，你去調?！?

衛(wèi)音站在原地沒動。

有點不太真實。

許鴉青抱臂瞅她：“你不會是騙我的，其實你不會陶藝?！?

衛(wèi)音不喜歡被人誤解，她皺了皺鼻子，提起褲腿蹲下：“你讓開，我要捏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