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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么,道歉嗎?
“臉上有東西嗎,不然怎么一直盯著我看?”蔣詩韻撫摸臉頰,細長華貴的護甲在光下粼粼。
印蕓竹語氣并不熱絡:“你和電視上不太一樣。”
這句話不單單指長相,更多的是表現出來的性格。
“這有什么?”蔣詩韻不以為意,“你真以為所有明星表里如一?”
她站起來,俯身湊到印蕓竹的耳邊。濃郁醉人的香水撲面襲來,晃蕩的墜飾貼在額旁,涼得讓人一激靈。
突然拉近的距離打得印蕓竹措手不及,她連忙后仰,身形踉蹌著。
聽到對方用僅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比如江夢合,你說對不對?”
籠罩身前的陰影如退潮散去,蔣詩韻重新坐回去,嗤笑:“膽子這么小,她眼光可真差。”
兩人并排坐在遮陽傘下,編劇剛被場記叫走,一時間沒人注意到她們。
被戲弄的羞。恥漫上心頭,有那么瞬間,印蕓竹還以為自己和江夢合的事被捅破,明晃晃在陽光下暴曬。
見對方神態自若,心懸在喉嚨處發堵:“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此時,出去買水的助理回來,把冒冰氣的礦泉水遞到她面前:“給你的。”
有第三人在場,膠著氣氛散盡。蔣詩韻擰開瓶蓋,斯文地喝起來,仿佛剛才發生的對話只是印蕓竹的錯覺。
“怎么稱呼?”她把水放在地上。
意識到她在問自己,印蕓竹輕聲:“印蕓竹。”
沁著水珠的瓶身握在掌心,她沒有動。
“你和賀老師什么關系?我看到你跟她車過來的。”女人扭頭,笑盈盈的臉龐拓著傘下的陰翳。
這一發言成功打消助理的疑慮,最怕蔣詩韻突然對陌生小姑娘來興趣。如果被上頭的那人知道,又要大發雷霆。
原來是賀導帶來的人,難怪突然獻殷勤。
“賀導讓我跟組學習編劇。”對蔣詩韻再有意見,印蕓竹也不會當眾甩臉色,到底代表賀平的臉面,她表現得很客氣。
此話一出,蔣詩韻流露出濃厚的興趣:“編劇?她是要拍新片了嗎?”
到處傳言賀平在專注打磨回國第一部影片,卻連題材的風聲都不曾透露。不少娛樂公司和投資方盯著,期望能將底下的藝人塞進去,做出《飛花令》那樣的成績。
“可能吧。”印蕓竹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
樹蔭的罅隙在地面上透出點點光斑,許多人暴露在外,蔫了似的打起精神,顯得被圈在陰涼底下的幾人更愜意自得。
印蕓竹的鼻頭冒著細密的汗,擦拭的紙巾浸得濕潤。她口。干。舌。燥,用手扇風,那瓶水放在一旁沒動。
蔣詩韻晃了晃手機,出示二維碼:“加個微信,方便日后好聯系?”
見她不為所動,女人風情的眼眸垂下,苦笑:“上次的事,是我誤會了印小姐,當時趕時間沒細究,等明白真相后,已經找不到人了。”
“粉絲的不當行為,理應由我買單。”
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偏偏印蕓竹是個耳根子軟的,在這種小事上并不執著,眼見對方態度誠懇,就當事情揭過。
【三更雪冷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她點擊同意,又設置成朋友圈。
蔣詩韻點進她的朋友圈,見一條空落落的橫杠,并不感到意外。即便真的有幾條動態,也不會發關于江夢合的種種,看著沒意思。
想起前幾天晚上的威脅話語,她眸光晦暗,輕哼了聲。
既然江夢合想拿捏她,自己就先拿捏她的小情。人。
“以后常聯系,雖然我算不上當紅頂流,勉強算條人脈。”女人和之前判若兩人。
見印蕓竹不應答,她頓覺無趣,把手機遞給助理,遙遙觀望遠處被眾多鏡頭包圍的演員。
跟組編劇正彎腰和場記說些什么,執行導演緊盯鏡頭,大多數道具和補光聚集在那里,反而印蕓竹這邊空蕩冷清。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
“那邊工作室的群演不夠了,你去隔壁劇組借幾個。”
“財務呢?我們走不開,讓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