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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正在準備明天的戲份?!彼_劇本。
“這些難道不是提前定好的嗎?”印蕓竹問。
“當然不是,”工作人員搬了張小馬扎過來,編劇坐下,“比如一場戲ng太多,又沒辦法用替身,只能在不砍掉主線的情況下,臨時改戲份。”
“再者演員請假,片段要做好銜接。”
話音落下,印蕓竹腦海里浮現(xiàn)江夢合的臉。她記得對方經(jīng)常為自己請假,不禁心虛。
她只知道劇本比小說精簡得多,大多數(shù)動作,語氣和站位需要演員臨場發(fā)揮,沒想到跟組編劇竟然這樣辛苦。
編劇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對了,聽賀導說,你是寫小說的?”
“是寫網(wǎng)文的,想著以后改編影視劇,這些知識會用上?!庇∈|竹態(tài)度謙遜,但也不會過分自卑,畢竟她在自己的領域算得上佼佼者。
“那我勸你放棄,轉行做編劇需要資歷和人脈,你最多……”麻花辮上下打量她,“做跟組編劇,起早貪黑不比場務輕松。”
“而且說到底,這一行要看甲方眼色,比起隨心所欲動筆要痛苦得多。”她無奈聳肩。
話雖難聽,倒也沒有惡意,印蕓竹點頭表示認同。
她坐在板凳上,看執(zhí)行導演沖工作人員吆喝,賀平正和導演在不遠處聊天。
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忽然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人身著厚重曳地的宮裝,頭冠璀璨奪目。身后跟著的助理正幫她調整尺寸,攏住拖尾來方便行走。
似有所覺,對方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和印蕓竹對視上。
日光析在臉蛋,更襯得風情明艷,細長上挑的雙眼微微瞇起。與上次肅穆鄭重的黑衣比起,繁瑣精致更適合蔣詩韻。
匆匆一瞥,女人淡定收回視線,似乎已經(jīng)不記得她。
印蕓竹的手指好得差不多,淤血褪。去,連秀氣的指甲也隨生長而剝落。偶爾壓到,還是隱隱發(fā)疼。
當日的事歷歷在目,雖然和蔣詩韻沒直接關聯(lián),可要不是對方不分青紅皂白誤會,自己也不會被誤認為私生飯。
滋生的埋怨無處發(fā)泄,自然落在對方身上。
“你認識她?”編劇見印蕓竹心思飄忽,循著她的視線看去,“也對,蔣詩韻嘛,當紅小花之一,不過也只能在劇里跑跑龍?zhí)卓??!?
“她不是女主角?”印蕓竹訝異。
難怪聽助理講這部戲時,沒聽到蔣詩韻的名字。
以對方的咖位,怎么也能當個小爆火電視劇的女一號。
“她怎么可能當女主角,”編劇匪夷所思,“藝術片不比商業(yè)片,是沖著拿獎去的,塞太多流量明星會被以為恰爛錢,最多客串一下?!?
“平時仗著背后有靠山,愛在劇組耍大牌,估計聽說今天賀平過來,想露臉賺個眼熟。”
女孩語氣充滿鄙夷,太多明星在導演和工作人員眼里,是兩幅面孔。好不容易爭取到這部影片的角色,蔣詩韻不敢明面上得罪導演,只好對她們發(fā)脾氣。
“難怪?!庇∈|竹頗為贊同。
看起來就不像和善的前輩,加上是純正的alpha,對人總是傲慢刻薄。
究竟是誰在喜歡她?
另一頭的蔣詩韻整理好戲服,走向導演:“抱歉,臨時趕通告來晚了,沒耽誤劇組進度吧?”
執(zhí)行導演熱情回應:“沒事的詩韻,這還沒輪到你的戲份呢,先去陰涼地坐會兒吧?”
說完,他朝印蕓竹的方向一指。
烈日當空,陽光從蜿蜒曲折的連廊灑下,印蕓竹所在位置恰好是休息場地,支了個太陽傘形成大片陰涼,不少累得滿頭大汗的場務在附近躲懶。
“謝謝?!笔Y詩韻淺笑,疏離中又不失禮貌。
倒沒忘記出門在外的人設。
見她準備離開,正在同賀平聊天的總導演皺眉:“下次早點來,租用場地很貴,有這時間多磨幾個鏡頭,比你成天送水送吃的強?!?
看不慣蔣詩韻有點體量就發(fā)飄的性子,然而投資方交代過多多關照,她不好拉下臉,最多批評兩句。
被點名的蔣詩韻臉色尷尬,瞥向總導演身旁的賀平,見對方也在看自己,低聲道:“知道了?!?
坐在遠處看戲的印蕓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見女人臉色極差走過來,助理騰出位置架椅子,被她眼神揮斥開。
“詩韻姐,要喝水嗎?”助理小心翼翼詢問。
陷入月亮椅的女人扶額,不耐煩嘖了聲,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印蕓竹,忽而勾唇笑道:“買兩瓶,那瓶送給旁邊這位小姐?!?
助理錯愕,蔣詩韻很少關心工作人員,最多統(tǒng)一發(fā)下午茶收買人心。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還是照做。
等人走后,印蕓竹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