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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說了是給你看的,她蠻高興來著。”
“那這么說我不去不行了。”
游藍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難道你不想去看見我姐嗎?”
安稚魚咬舌,“啊,不是,也沒有。”
“那你怎么聽上去不大開心啊?”
“呃,可能是因為剛才那頓晚飯不太好吃還貴,有點小生氣。”
“噢?這樣啊,哪家,說出來給我避雷。”
安稚魚一時沉默,只好說是一家沒什么名氣的蒼蠅小館。
“忘了說,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看劇。”
安稚魚突然覺得心更累,“這樣啊,那很好了。”
“嘿嘿,就這樣說好了,不見不散。”
沒想到一年過去,再率先費盡心力打交道的人居然是游家的姐妹。
安稚魚坐在小木凳上,抱著頭看地上搬食物的螞蟻發呆。
啟程那天,是一個陰雨天,安稚魚特地換了一身得體的正裝,以示對別人演出的尊重。
游藍正在大廳等著她,見到人的那一刻朝著她過去給了一個熊抱。
“誒,一年不見,感覺你變化好大。”
安稚魚摸了摸臉,疑惑地眨了眨眼,“有嗎,是吃胖了嗎。”
游藍順勢去捏了她的臉頰,“沒有,說不上來,就一種感覺,也許是氣質。但無論如何還是很漂亮。”
兩人走進觀眾席,按著自己的位置坐下,兩人挨著。
演出還沒正式開始,游藍忍不住要說話的勁。
“其實我給你姐也寄了一張。”
話落,安稚魚的心被揪起來,上半身下意識地挺直,下半身忍不住要站起來逃跑。
縱使這樣,她還是忍著,“她是要來嗎?”
游藍對于她的變化不理解,“不來啊。你沒和她聯系說過這個事嗎。”
安稚魚沒告訴她不管是名頭上的關系,還是情感之間的羈絆,都早已斬斷消失干凈了。
“沒有,這種小事沒必要報備吧。”
游藍“噢”了一聲,忽然又湊近些,眼睛里閃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光:“差點忘了問正經事——你姐姐公司那攤子,解決了沒?”
安稚魚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連游藍這樣心思粗放的人都知道來問她,可她自己,卻對安暮棠的近況一無所知。這種被隔絕在外的、近乎荒謬的疏離感,像細小的沙礫磨著心口,泛起一陣熟悉的落寞。
按理說本就該這樣,但是情緒總是不聽話的,總時不時違背意志,從心間的某條縫里就鉆出來,這種心口不一的對比讓安稚魚突然感到對自己的厭棄和惡心。
“你知道的,我最近忙著采風,不太清楚她那邊具體的事。”她垂下眼,語氣盡量輕淡。
“你居然不知道?”游藍坐直了身子,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引得旁邊觀眾側目。她渾不在意,臉上寫滿了“這怎么可能”的驚訝,“我還納悶呢,她干嘛從自家那么大的企業里出來,自己從頭折騰?多累啊!”
安稚魚搖搖頭,目光落在舞臺深紅色的絨幕上,聲音飄忽:“人各有志吧。”
“那趙阿姨干嘛不準啊?”游藍的急切顯得比她這個妹妹還真實,“讓暮棠姐自己做點喜歡的,公司多點業務板塊不是更好嗎?”
“你怎么知道她不準?”安稚魚倏地轉過臉,問題脫口而出,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
“我姐說的呀!”游藍答得理所當然,她捋了捋鬢邊不聽話的卷發,“我還以為你肯定知道得更清楚,才來問你的。你們家這事兒可真夠讓人看不懂的。”她撇撇嘴,神情坦率得近乎莽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