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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不是一瞬間可以結束的,它沿著神經蔓到四肢百骸,如潮浪一般一股股涌上來,安暮棠的臉色發白,鮮血透過褲子染出一片紅。
安稚魚雖然沒有太多醫學知識,但也知道要止血,她連滾帶爬回到客廳里,翻出醫藥箱,從里面翻出繃帶和棉球往安暮棠的腿上按。
“你先按住,我打電話給醫院?!?
說完,安暮棠倒是很聽話地騰出手去按傷口,安稚魚才看清楚她的指節上纏戴著一塊手表,看做工和成色就知道價值不菲,不過表盤上的玻璃已經破碎一片,指針已經歪斜,安暮棠把這手表當做暫時的指虎。
安稚魚滿手的血滑膩得快要捧不住手機,被安暮棠止住。
“你等我打電話給我的秘書處理?!?
安稚魚還想說什么,但看安暮棠說得堅定,像是不容更改的決定。
*
安暮棠的傷口不深也不復雜,沒有傷及筋骨,也就不需要送到日手術室去處理,只是安置在處置室里。安稚魚想打報警電話,但是安暮棠不讓她這么做。
安稚魚問她原因,對方也沒說。
但這么一折騰,早錯過了登機時間。
秘書陳柏看了一眼安稚魚,又看向安暮棠,“安總,我們該重新安排日程了。”
安暮棠擰了一下眉頭,陳柏立馬閉了嘴。
她思索著是否要往后再推遲幾天,但安暮棠之前又顯得很急著回去,打工人進退兩難。
“對了,你費用都繳清了嗎?”安暮棠突然開口。
“噢,我再去核對一下?!?
陳柏往后退了兩步,立馬出去了。
外人一消失,安稚魚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她的目光落在安暮棠的小腿上。
“我是不是又害得你耽誤工作了。”
安暮棠本來還以為她會說出什么安慰的話,或者是撲進自己懷里,但是對方只是不咸不淡來這么一句。
安暮棠瞬間不開心,連嘴角都微不可查地落下。
“我要是擔心這個,我就不會回去?!?
“所以,你怎么會想著回來?!?
“你難道不是應該先關心我的傷口嗎?安稚魚?!?
話剛出口,安暮棠忽地感到一陣心慌和后悔,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跟誰乞討過關心或憐憫,這讓她生出一種失控和難堪地慌亂。
安稚魚抿了兩下唇瓣,“我只是不想耽誤你。”
安暮棠氣得咬緊下牙,既然對方不說,她也不會再腆著臉索要。
“我就是知道有危險。”
非常無理取鬧的一句話,安稚魚忽地說不出什么了,這人脾氣真是夠怪。
氣氛一度焦灼,安稚魚掐著自己掌心的軟肉,她突然想要陳柏回來。
“我一開始以為那是要劫色或者索命的男人。”
“女人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因為世人總覺得女人應該是無害溫柔的。如果我要殺一個人,我也會想著去雇一個合適的女人,只要對方放下戒心,成功率就會高出不少?!?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入室殺人的女人,就連新聞上都很難看見。”
“你覺得兇手是臨時起意,隨機找個受害者嗎。”
安稚魚點頭,然后又搖頭,“我不知道。”
“那女人一點都不柔弱,有肌肉有力量?!卑材禾恼f到這兒,聲音逐漸小了下去,最后閉上了嘴。
“這么說來,你居然打贏了,雖然……雖然受了傷。”
安暮棠睨了她一眼,“從小練的,靠誰不如靠自己?!?
“這么說來,我以后也得好好鍛煉一下,就算打不過,也得跑贏吧?!?
“以后不會再有這種意外發生了?!?
“嗯?你怎么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