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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給我寫明信片嗎?”
她送給出去的卡片還剩下22張,居然還有22張,兩年的光陰,對方卻只肯給她寫8張。
安稚魚看著那條止步線,心里默默算著。
若不出意外,安暮棠還要留在這兒再讀兩年,經此一別,若不是在兩個月后的18歲成人禮上相見,那便又隔一個兩年才可以再見。
而她自己也要繼續升學,再見到安暮棠的機會微乎其微。
安稚魚沒辦法去逼著另一個人來迎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明著暗著來回轉折,撒潑裝乖,幾乎什么法子都用遍了,原來安暮棠不是嬌弱的海棠花,是又冷又硬的頑石。
止步線。
止步于此的警告線。
安稚魚朝著安暮棠揮揮手,“再見。”
安暮棠卻轉過身,沒入人群中。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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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迎來熟悉的目錄:下一章:回國 [狗頭][狗頭]
第24章
安稚魚一落地就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渾身酸軟,腦子漿糊,明明什么都沒做。
醒來的時候恰是傍晚, 窗外的景色正是昏黃, 天際像是從哪兒偷滴了一點墨藍, 然后不知不覺暈染開,將那點最后的溫馨吞噬殆盡。
這種時刻醒來是最糟的, 總有種無邊無際的孤獨感襲來。
她摸了摸肚子,準備去廚房冰箱里摸點什么速食來解決晚飯。
才剛走到客廳, 大門就傳來解鎖的聲音, 安稚魚呆在原地看向門口,來的不是安暮棠, 而是和安暮棠長相和氣質幾乎有三分相似的趙今儀。
對方風塵仆仆, 一進門先脫了外套隨手掛著, 然后換了拖鞋擦過安稚魚的肩膀,她揮了揮手里的文件, 扔下一句話:“跟我來書房。”
那說一不二的氣勢讓安稚魚不敢啰嗦, 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然后跟上去。
趙今儀的書房在二樓,這層樓幾乎不是用來睡覺休息的,沒有臥室則少了幾分居家的意味,仿佛是個小型公司。
安稚魚下意識挑了一旁的待客沙發坐, 總有種等待審視的感覺。
趙今儀把手里的文件資料快速整理了一下, 然后抬眼看了一旁的安稚魚, 她敲了敲桌面, “坐我面前來。”
椅子剛被拉開, 一份文件就被對方掉了個方位轉向, 白紙黑字完全呈現在安稚魚眼前。
“先看看。”命令從頭上丟下來。
安稚魚硬著頭皮翻了幾頁, 大拇指大概摸了一下厚度,起碼有幾十頁。
趙今儀的上半身往后一靠,一只手自然搭在桌面上,言簡意賅道:“這是這兩天起草的股份轉讓協議。”
安稚魚突然覺得那幾十張紙有千斤重,她一時沒敢多碰。
“當然了,也不是說現在簽個字就完事了,其實現在還完全沒必要起草文件的,但是安霜非要催著,也不知道她急什么,畢竟轉給你的是我公司的股份。”
安稚魚如坐針氈,她知道安霜和趙今儀分別繼承著各自家族的企業,是很典型的b2b制造業和b2c醫療健康產業的結合。
安家所擁有的晟隆精密,為趙家的瑞□□命集團提供機械與設備,而瑞康再掌握健康數據,反向提供給晟隆,供其判斷市場趨勢。
兩者的客戶資源共享加上技術賦能,同時又因各自所占領域不同,很難存在競爭吞并,這也就是當初安家提出婚約的主要原因。
安霜和趙今儀誰也控制不了誰,不過偶爾還是可以的,在趙今儀想討好安霜的時候,她可以接受對方的所有明面上的算計,比如現在。
安稚魚雖然姓安,但她也是趙今儀的女兒。不過要想從趙今儀這兒得好處,安稚魚還是有些不敢想,總覺得像做夢。
看著對方的眼神放空,趙今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又敲敲桌面提醒安稚魚回神。
“我和你媽媽說好了,她給你在家辦成人禮晚會,我給你辦好公司的事情。”
“這么麻煩嗎?”安稚魚覺得頭大。
“我親愛的小女兒。”趙今儀勾起唇角,“誰讓你選了一條藝術路,你還記得我在你入學的時候說過什么,藝術的變現有很多方式,只會把嘴皮子說破推銷別人來買畫是最低端的一種。記住把你的畫掛出來,過了那晚上你就知道該怎么賺錢。”
“果然,你媽媽還是把你養得太好了。不,你跟著你姐姐成天轉悠,她沒教你點什么?”
安稚魚啞言。只好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