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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暮棠
原來姐姐還是把那兩盒明信片帶走了,悄無聲息。
安稚魚摸著那張照片,是安暮棠舉著氣泡酒和相機碰杯,身后的天際絢麗奪目,襯得她松弛舒適,對方大概沒有特地構思構圖,畫面有點模糊,人與景的占比失調,但安稚魚覺得哪哪都好看。
從此之后,安暮棠便按著四季給她寄明信片,信中從來不說她會想念安稚魚,只是偶爾分享她的生活或是這兒的景色,一張明信片總會寫得滿滿當當,寫到末尾字跡越來越小。
于是安稚魚便數著日歷算算下一個月還有幾天,春夏秋冬之間隔了多少天,多少小時分鐘,大約還是秒比較快度過,她又換算成秒。
春
「在美國西部暗夜保護區,我躺在沙丘上等待流星雨。當雙子座流星同時劃破天際時,傳說共享此刻的人會擁有對稱的命運軌跡。望遠鏡里土星環正在傾斜,而呼吸間沾著對方衣領上的沙粒氣息,你現在有沒有聞到?」
——安暮棠
安稚魚便低下頭拽著自己的衣領仔細聞,是否有沙粒的氣息,她突然有些難過,她們為什么不是雙生子,最好是共享感覺,視聽溫觸,生死悲痛,喜怒哀樂,不眠不休。
春夏去,秋冬來。
安稚魚已經收到了八張明信片。她的個子又長高了一些,17歲的聲線也不再像15歲時那么稚嫩。
偌大的屋子里依舊只有她一個人,和剛來時幾乎沒什么區別,這兩年她和兩個母親的關系緩和多了,雖然也不怎么聊天,但至少獨處時也不會再覺得尷尬無措,會偶爾提出所求。
安霜和趙今儀還是忙,仿佛進入年關時她們為了公司會比平時還要忙,對于年夜飯也只是匆匆吃了兩口,再各自塞給安稚魚兩個大紅包,然后穿衣出了門。
某種意義上,她們還挺般配的。
安稚魚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給安暮棠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安暮棠:紅心黃心emoji
安稚魚:你那里熱鬧嗎?
安暮棠:還行,尤其唐人街那很熱鬧。
安稚魚:下一次的明信片什么時候給我(伸手)
安暮棠:保密。
安稚魚:你假期怎么都不回來,跳跳說她都快忘記你長什么樣了。
安暮棠:抱歉,有點忙,各自事情都很多。
說完,她發了一張照片,昏暗的燈光,床上堆了幾件衣服和書本,安暮棠隨手俯拍,能看到她的膝蓋上還放著筆電。
安稚魚:怎么每次拍照都這么敷衍?
安暮棠:抱歉?
安稚魚:想見你。
安暮棠:下張明信片給你寫早點,我找幾個攝影師手把手教我拍照。
安稚魚不滿意地扁嘴,然后去軟件上買了一班最早去紐約的機票,她知道安暮棠的地址。
oooooooo
作者留言:
媽呀,累死我了,好久沒寫這么長的章了。 其實我本來是想把姐的春夏秋冬明信片內容都寫上的,但是覺得沒這個必要,怕你們不愛看覺得我水文[眼鏡]于是隨便挑兩張寫寫。
第22章
林士果廣場正舉辦著新春炮竹文藝大匯演, 有專業的人士燃放鞭炮,安稚魚蒙著耳朵,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著人群的歡呼。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舞獅的鑼鼓聲仿佛仍在耳邊回響。安稚魚在且廣場的噴泉邊停下, 拿出手機。
現下已經是傍晚, 她手上提著兩份熱氣騰騰的餃子,這是安暮棠在ins上偶爾會記錄的水餃, 有一次包裝盒出現在照片上,安稚魚幾乎是辨別了許久才確定是這一家。
更何況, 新年應該是要吃餃子的。
兩份餃子提在手上, 時間久了頗有分量,她又怕餃子會黏在一起, 于是站在路邊, 點開已經很久沒用過的citymapper, 冷冽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安稚魚把大半張臉都埋進圍巾里, 只露出一雙眼。
她在目的地欄輸入了安暮棠的公寓地址:app上顯示最優路線步行后也得換乘地鐵兩次。
她跟著導航, 穿過市政中心的古典建筑群,大約步行十分鐘左右,鉆入了那個古老而繁忙的地鐵站。
折騰這一趟鼻翼都有些發汗,安稚魚扒拉著紙質包裝盒, 里面的餃子還冒著熱氣。店老板是個中國女人, 走之前祝她新年快樂, 還送了一張熊貓冰箱貼。
經過兩次換乘, 當地鐵從皇后區的地下駛出, 開上高架橋時, 她隱隱約約覺得快到了。廣播報出“court sq”站時, 她隨著人流下車。
出站后,眼前是長島市熟悉的現代天際線。她穿過兩個街區,一棟灰藍色的玻璃幕墻公寓樓映入眼簾——hayden l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