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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上車的后座,司機開了一點冷空調(diào),剛好吹掉身上那一點浮躁。
“我媽聽說你要來,特地親自下廚做一桌子菜,你不要太感動。”
“你不是說阿姨不在家嗎?”
“哎呀,之前確實是不在的,但最近我姐出了點事情,她說什么都要守著。”
“什么事?”
“到家了再說吧。”
安稚魚躺在椅背上,也不再多話。
道路兩旁的樹往后快速流動,游藍家的房子就在隔壁的a區(qū),離自己回家也不過百來步的距離。
一進她家中,偌大的房子不冷清,反而很熱鬧,大多是她們家的親戚朋友,不過同輩的幾乎沒有,游藍攥著她參觀家里魚缸中的魚。
走走停停最后進了她房間。
游藍點了兩杯奶茶,往安稚魚面前推了一杯。
“最近家里壓抑得慌,我都快待出病了。”
“怎么了。”
“你沒聽說嗎,你們學(xué)校有個人跳樓了,從三樓跳下去的。”
安稚魚連忙想到今天被除名的那個女生,不自覺嘬了一口甜膩膩的奶茶。
“聽說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有個舞蹈比賽,贏了第一名的可以去俄羅斯芭蕾舞團學(xué)習(xí)。”
“不知道,我又不學(xué)跳舞。”
“嗨呀,那女生和我姐是同班同學(xué)還是好朋友,本來我姐拿了第一名今年就要去俄羅斯了,結(jié)果她好像是氣不過直接跳了樓,想嚇我姐。”
安稚魚愣神了一下,想起第一次見到游驚月時,她從舞蹈教室出來,身旁緊跟著一個搭上她肩膀的女生,不過她當時只注意到了脫俗的游驚月,全然沒看那個女生一眼。
“啊?這能嚇得到?跳樓對游驚月也沒什么影響吧。”
“誰知道呢,關(guān)鍵是我姐真的被嚇到了,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很差。”
“那她還出國嗎?”
“不知道,沒敢問。”
“真是搞不懂,要是我朋友獲獎要去深造,我肯定給她開個香檳慶祝個666天,她怎么這么陰暗?”
說到恨處的游藍抱起奶茶杯子猛地吸了一大口,透過吸管能看到一個小小圓形塑料杯底。
直到透明杯子又被灌滿了溫水,一顆藥被安暮棠一同遞給眼前的游驚月。
游驚月精神狀態(tài)不是很好,坐靠在書桌旁,唇瓣微微泛白。
她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放下去,輕聲道了一聲謝。
“那女生生命有危險嗎?”安暮棠看著眼前的人開口。
“沒有,我去醫(yī)院看過她,她從三樓跳下去,恰好有樹枝緩沖,渾身多了一層皮外傷,多休息就能好。”
“她為什么那么做?”
“不知道,我不太懂,也許是怪我和她爭,也許是最近家里的生意不好,也許……她不能再和我一起去國外進修。我和她最近關(guān)系鬧掰了。”
最后一句話沒有再加“也許”的字眼。
游驚月突然捧著臉,向來人淡如菊的她有一絲的慌亂。
“我不是想這樣的,她給我的感受太沉重了,不許我和別的女生玩,連講句話都會生氣,總是觀察我的社交賬號,上次和她冷戰(zhàn),她一晚上沒睡給我發(fā)了幾百條消息,說我再不理她她就要去死,然后……她就真跳了。”
安暮棠將那杯水又往前推了一點,“她沒想死,只是想控制你,否則她就不是從三樓跳下去,而是三十樓。”
游驚月點頭,“對,那天去醫(yī)院的時候我也很生氣,我也是這么說的,然后她就發(fā)瘋了,說死之前也要先帶上你,后面醫(yī)生來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我就走了。”
“帶上我?”安暮棠的音量終于是提高了一點。
“她說,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倆結(jié)婚。”
“好極端的人吶。”安暮棠感嘆了一聲。“那你還去俄羅斯嗎?”
游驚月微微抖動的肩膀停下來,她看著桌面,“去,為什么不去。她是她,我是我,我練了十幾年的舞,落了渾身的傷,怎么會因為一個神經(jīng)病全部放棄。”
“我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掌控,一想起來我就渾身想吐。”
“挺好的,驚月。沒人會受得了。”安暮棠彎起指節(jié)在桌面上敲了敲。
游驚月想談的是一場平淡但轟烈的戀愛,一直享受著舞臺聚光燈的她也要找一個完美的結(jié)婚對象,漂亮、多金、事少,會在事業(yè)上給予支持。她很鄙夷這種飛蛾撲火的舉動,仿佛下一秒就會掐上自己脖子的瘋子只會令人作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