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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對方的位置點挪了挪方位,再抬頭時便看到墻頂上的閃著綠光的樓梯通道。
里面亮著白熾燈,光與暗的界限很分明。
安稚魚沒敢直接沖里面喊她的名字,樓梯間很容易形成回聲。
她扒著門往前探了一步,看到喧囂的燈光下,安暮棠和游驚月離得極近,仿佛在交談什么,不多時,安稚魚剛要準備退出去,卻看到游驚月往前一步,微微仰起頭欲往安暮棠的唇瓣上落吻。
只不過,安暮棠此時剛好小幅度側了一下臉,那吻就偏移到她的唇角上。
因為她看到站在光影交界處,暴露又隱晦的安稚魚,只要輕輕一動身,照射其上的光影便會有小幅度的轉換投過來,這和直接化成巴掌打在安暮棠臉上沒區別。
實在挑釁。
兩人在樓梯下相吻,其中一人卻抬眼越過肩,直勾勾往上鎖定著別人直白又偷窺的目光。
那眼神里沒有什么情緒,古井無波,只是單純地,盯。但安稚魚卻感覺自己渾身被扒了一層皮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找了個麻煩。”這句話昨晚的話赫然在安稚魚耳膜邊炸起。
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安稚魚下意識將這個“麻煩”往自己身上套,畢竟現在對于安暮棠來說的確如此。
她被那眼神嚇得想逃。沉寂在魚缸底部的魚忽地激起魚尾,撞向密不透風的玻璃。
oooooooo
作者留言:
沒發現有幾章的字數太多了,一下子超了榜單字數,不出意外的話下次更新在周四,這幾天我多存點稿,感謝追讀。
第13章
安暮棠的眼又垂下去,不動聲色擦開和游驚月的距離。
安稚魚吞咽了一下,不敢發出一點動靜,捂著心口生怕那兒蹦出點什么聲音,又慢慢地往后退出門后去。
一轉身,她立馬快步走到展廳中央去,一個工作人員聽到腳步聲和她對視了一眼,又自顧自地做事情去了。
這種事情雖然不是什么稀奇的,但是親眼撞到還被反抓到,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從心底里涌上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在安暮棠面前總是要犯一些蠢。
一想到不經意打擾那兩人片刻的溫存,安稚魚就不敢回想安暮棠的眼神。
無奈、慍怒、不悅……?
安稚魚看不太懂,她和人來往交流的經驗不多,只知道生氣未必冷臉,含笑未必開心。
人的表情常常會反著來,也愛說一些不由衷的總戳人心窩的反話。
展廳里的溫度依舊偏高,她揉了一下發燙的臉,圓溜溜的眼睛從指縫里撬開,而后眨了兩下。
那眼神應該是不屑。
安稚魚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耳邊傳來忽近忽遠的腳步聲,偏輕。
很快,肩頭上傳來不重的分量,她隨著那莫名的力道一并轉過頭去,對上游驚月那張明媚含笑的臉,像是四月芳菲一樣,任誰都能憑空生出好感。
“上次在教室外我們見過的,你還有印象嗎?”
安稚魚點頭,余光瞥見安暮棠的半邊身影,她下意識將目光全數往游驚月的身上放,盡量不讓身后人闖入視線中。
一雙水潤的杏眼瞪得微圓,將對方的模樣映進來,看上去平添了幾分真誠。
“記得。”
“沒想到我們緣分這么好啊。”說完,她抬起手指往安稚魚的鼻梁上刮了一道。
“聽說你過幾天就是生日,有沒有什么喜歡的?”
安稚魚怔了一下,其實她不大記得自己生日,外婆總給她過農歷的,但是國外不看這個,以至于這么大了她依舊不記得這個一年只有一次的日子到底是哪一天。
只知道外婆什么時候零點給自己唱生日歌,就是什么時候過生日。
“沒有。”她訕訕地笑。
游驚月扶著她的肩膀一同往外走去。
“那好吧,到時候我再給你。”
安稚魚僵著脖點頭,隨后上了車。
游驚月彎著腰背,趴在車窗上。
“平常在學校里記得找我玩哦。我會替你照顧你妹妹的。”
前半句是對安稚魚說的,后半句則是對依靠在車座上的安暮棠說的。
安暮棠緩緩地吐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