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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雙杯相碰時,安暮棠突然扶了一把她的小臂,兩人的杯口位于同一水平線。
“哐。”
安稚魚看到自己的杯子液面撒出一點落在對方的食指上。
剛才沒拿穩。桌上有餐巾和紙,她扭過身子準備拿起,一轉頭卻看見安暮棠將那根殘留著粉色水漬的手指放進唇瓣里,柔軟的舌尖舔過她的酒。
安稚魚突然就不敢多此一舉了,只好乖乖坐下。
方才還算和諧的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安稚魚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紅燒肉,往松軟的肉里戳了幾個洞,仿佛話語都灌進了洞里。
剛才自己舉杯的動作是不是讓安暮棠生氣了?否則她干嘛要糾正自己,完蛋,好像又自作聰明了。
兩人無聲吃著飯,眼見飯碗快要見底,安稚魚舉著酒杯從桌上滑過來輕輕磕在安暮棠的手指上。
“你生氣了嗎,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空中滑落的羽毛勾在心上。
“嗯。”
“給你賠罪?”
安暮棠側過臉看著那杯酒,莞爾。
一杯酒下肚,安稚魚覺得自己渾身都熱,神經一興奮,總忍不住雀躍起來,只不過她又忍著不敢讓安暮棠發現,生怕覺得自己很沒出息。
直到微燙的臉頰滑過什么,冰冰涼涼的,讓她渾身一顫,她追著看過去,是安暮棠細長漂亮的手指。
“才發現你的脖頸線條很可愛。”
“可,愛?”安稚魚傻眼
安暮棠沒說話,只是繼續說道:“比起喝醉更興奮刺激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安稚魚誠實地搖頭,直到海妖一般蠱惑人心的聲音在耳畔又響起。
“要不要試試看。”
話落,安暮棠的手心拂上安稚魚的脖頸,隨著一仰頭,肌肉群被拉長顯出清晰有力的線條,手心下傳來一蹦一蹦的心跳。
她的五指一點點放出力道,安稚魚開始微微皺眉,太陽穴隨著心跳一齊跳動,仿佛被握住的不是脖,而是肺,一點點捏住了肺泡,酒意在胸口亂撞,沖上有些缺氧的腦子,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本是占上風的痛苦里卻突然撕出個口子,從里面生出了些莫名的歡愉。
突然間,那只手不見了。
不知是酒意還是方才的禁錮,安稚魚脫力地倒在安暮棠的身上,馥郁的晚香玉仿佛鉆進每一個細胞,那種劫后余生的窒息般的歡愉像是生根發芽。
她緊緊抱著安暮棠,身下的人是軟的,香的,綿的,是賜予極致感受的阿爾忒彌思。
安稚魚費力睜著眼皮,像是被拋上岸的魚跳動著汲取氧氣,她覺得自己都快瘋了,心口依舊在加速跳動。
生與死的界限這么模糊。
安暮棠輕拍著她的后背,聽著安稚魚無意識的哼唧,安暮棠低下眼,動作輕,快,準的得到妹妹口袋里的手機。
手機的光亮打在臉上,安暮棠的指腹在上方快速移動著,這種事情雖然很久不做了,但是還是記得很清楚。
確定那個圖標完全透明隱藏到無法分辨出,安暮棠才把手機放回到妹妹的身上。
然后像是哄著孩子睡覺一般,把人抱在懷里,邊哼著輕快小調邊把人帶回房間里休息。
身后,桌上的菜皆冷掉,唯有粉色酒液冒著咕嚕的泡。
oooooooo
作者留言:
雖然但是,得說明一下,姐沒有暴力傾向[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不接受這種人設的及時止損呀[眼鏡][眼鏡]
第6章
晨曦被厚重的深色窗簾嚴密遮蓋,只有四角滲出些許微光,整個房間沉浸在適合安睡的昏暗之中。
然而安稚魚卻睡不安穩。即便是昨夜醉酒,她的生物鐘依舊在早上八點準時將她喚醒。她扶著頭坐起身,仿佛那些酒精還在顱內晃蕩,腦仁像是被攪拌過的嘔吐物,神經被酒精麻痹得幾乎要裂開,口中殘留著怪異又苦澀的味道。
她整個人如同被抽去蝦線的蝦,無力地站著,眼神渙散。她搖搖晃晃走到客衛,打開水龍頭,冬天的冷水刺骨般寒冷,激得她渾身一顫,總算清醒了大半。
走出房間,陳姨早已備好早餐,她是家里最晚起床的一個。陳姨是安家多年的老傭人,總是笑瞇瞇的,看安稚魚的眼神里帶著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稚魚小姐,今天想吃點什么?”陳姨聲音溫和。
“有粥嗎?”她啞著嗓子問。
“有的,八寶粥,燉得很爛。”
話音未落,一碗熱氣騰騰的八寶粥已經端上桌,配上幾碟精致小菜。就連硬邦邦的花生都燉得軟糯,入口即化。
安稚魚的胃還在灼燒,她一小口一小口逼自己往下咽。她環顧四周,除了陳姨在廚房忙碌的聲響,整棟別墅安靜得令人窒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