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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說過不喜歡。
夢里他們圍著桌子算錢,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無非是這個月又一分沒存下,下星期又是要交房租的日子。周航說要放棄讀研究生,潘小岳不準,兩個人吵得很兇,面紅耳赤。周航特別大聲地關了門出走,留下潘小岳一人,看著記賬簿。他開始計算每一筆錢,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讓周航把書給讀出來,可怎么都算不出錢哪里去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賺。越想越累,越算越急。整個人,整顆心,都疲倦。
帶著煩躁的情緒,潘小岳醒了,發現渾身濕透,出了一陣熱乎乎的汗。想必是退燒藥起了作用,他的熱度也降了下來。
孫弘正端著一碗白粥坐在床邊:“我燒了粥,你吃不吃?”
潘小岳從床上坐起來點頭。夢中所有的不快,在見到他臉的瞬間煙消云散。
粥是溫熱的,孫弘的手也是溫暖的。
“真好,醒了就有粥喝。”潘小岳說。
“這次還是我叫你的,”孫弘笑著說:“你又睡糊涂了。”
潘小岳看著他的笑臉,既是感動又是心酸。恨不得馬上抱住他,告訴他,老子他媽的喜歡你了,孫弘。但他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喝粥。
“喝慢點,你這么餓啊?”孫弘嘮叨:“我看你剛才睡覺出了不少汗,現在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
孫弘摸了自己的額頭,手掌又覆蓋到潘小岳的額頭上,滿意地說:“看樣子是退燒了。”
潘小岳喝完粥又躺下,和孫弘告別。
孫弘洗了碗后才離開。
潘小岳想,現在他的腳好了,不知道以后孫弘還會不會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探病(1)
孫弘走后,潘小岳又睡了一會兒,覺更好些了才起床。他將屋子里的東西都翻了出來,一件一件地整理。把屬于周航的全部放在箱子里,打包——沒想到有整整三箱那么多。和周航分手后,他退了兩人住的房間,搬到現在的住處,當時怎么就沒想到要直接扔掉呢。接著又有些惋惜,在一起六年,周航送他的,也不過三個箱子的回憶。
完成這些后,潘小岳又出了一身汗,有些喘氣。他洗了個熱水澡,才打電話給快遞公司,把這三個箱子寄給周航。
箱子離開屋子的時候,他覺得又解氣又輕松。他媽的,不就送了我點東西嘛,我全還你。
又過了會兒,他的沖動勁兒過了,便開始有些后悔。照著周航的幼稚個性和他強烈的勝負欲,一定會把自己送他的東西也寄回來。潘小岳開始計算,他送過周航什么東西,似乎也很多,從唱片到領帶到內衣褲。周航該不會把穿過的內褲一起打包還他吧。想到這里,他覺得有些心煩。
一直說周航幼稚,其實自己和他一樣幼稚。從某些角度,兩人的性格其實挺像的,才能在一起這么多年。
燒退了,潘小岳開始打噴嚏,有些咳嗽。他乖乖地躲在家里養病,哪兒都不肯去。有人通知他去收購物券他都沒搭理。
他想起孫弘臨走時和他說的話:潘小岳,你不是挺惜命的嘛,今兒個怎么鬧個脾氣把自己給整病了,多不劃算。以后可別這么傻了,啊?
不停擦鼻涕的時候,他確實很后悔。光是他的左腳腕,骨折后在家里那么小心調養才恢復到這么好的,結果他一個沖動大冬天的就穿一雙襪子在地上走,之后就酸痛酸痛的,和鬧風濕似的。健康這玩意兒就是這么矯情,精心調理很久才有的好狀態,一招就能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