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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都被沒收,他本來還想打游戲的,真是太天真了。
不過十平米的房間,門是鐵欄桿,里面放了幾張椅子,僅此而已。白色的墻壁上留著幾個腳印,一張椅子上坐了一個滿臉胡子的瘦子。
潘小岳拉了一張凳子坐在瘦子邊上。瘦子對他笑笑,看起來挺好相處。
“終于來了一個人來陪我咯,”瘦子聲音沙啞,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說過話:“我到這里已經(jīng)五天咯。來過幾個人都走了,一個人真沒勁。”他看了潘小岳幾眼問:“小兄弟你是犯了啥事兒進(jìn)來的呀?偷東西了?”
“我沒偷,是被冤枉的。”
瘦子對他曖昧地笑:“這兒又沒外人。你說輕點(diǎn),沒人聽得到。”
潘小岳真想給跪了,怎么一個兩個都不信他呢:“真沒偷,天地良心。”
瘦子小聲說:“小兄弟,你還穿著夜行服呢,還說沒偷。”
低頭看到自己穿了一身黑,衛(wèi)衣還大他身材一圈顯得不合時宜,難怪瘦子一開始就猜他是個小偷。之前還戴著帽子遮住半張臉,怪不得警察不信他呢。原來如此…
瘦子一臉同情:“你什么都沒偷到呢就給抓了?”
潘小岳點(diǎn)頭。
“什么都沒偷到就進(jìn)來,是挺倒霉的。”
可不是倒霉么,這一件一件的,都什么事兒么。
瘦子很熱心,告訴他,廁所的門在那里,上大號的話要小心,水容易濺上來。又說在這里睡覺,還是在椅子上睡比較好。睡久了雖然容易落枕,但在地上睡,醒了渾身都疼。
潘小岳感激了他一番才想起來問他,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
瘦子的回答十分干脆:“砍人啊。”就像說吃飯啊一樣隨便。
問他為什么砍人,瘦子說:“沒啥,就看他不順眼。”
聽了這個回答,潘小岳立馬換了個椅子坐,離他最遠(yuǎn)的那個。瘦子向他招手:“別怕呀,我看你挺順眼的,我砍了你找誰聊天去呀?而且我這不是沒有刀嘛。”
媽的,有刀你就想砍老子了是吧,啊?潘小岳對他拉響了警報(bào),決定時刻小心,被在這里被人給弄死了。不過一個人安靜地坐著,確實(shí)無聊透頂,于是不一會兒又往瘦子那里挪了挪,兩個人開始閑聊。才知道,瘦子是在網(wǎng)吧熬夜玩游戲,玩著玩著和邊上的人起了沖突,回家拿了把菜刀就去砍。被砍的人死不了,就是胳膊和肩膀出了血,菜刀好久沒磨了鈍的慌。
聊累了,瘦子將三張椅子拼一起當(dāng)床睡了。潘小岳學(xué)他的樣子,如法炮制,可沒睡多久就摔地上了。索性在地上睡。醒來時果然渾身酸痛,甚至覺得有些發(fā)燒。
瘦子蹲在他的腳邊:“兄弟你的腳腫了。”
潘小岳撩起褲腿,左腳腕那兒果然一片紅腫,昨晚扭得不輕。“沒事兒,就扭了一下。”
“逃跑時扭的吧?你可真夠倒霉的。”
潘小岳覺得,如果不是在這里遇到瘦子,說不定他們能當(dāng)知己。你看,他多了解我,知道我有多倒霉。
中午的時候,周航來了。一個女警將他帶了進(jìn)來。潘小岳猜,是讓警察讓他來認(rèn)人,確認(rèn)到底認(rèn)不認(rèn)識他。
周航西服筆挺,還是那么帥氣。他溫柔地問女警:“我能和他單獨(dú)說幾句話嗎?”
女警交代了幾句離開了。
周航走到鐵欄前,向潘小岳勾手指:“過來我看看。”
潘小岳坐在原處不理他。
“果然生氣了。”周航勾起嘴角:“好吧,我來就是告訴你。我可以銷案,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些條件——”
潘小岳自嘲地笑笑,似乎一直在等他開口。
“第一,以后我們不再見面。第二,不準(zhǔn)再接觸我的家人。第三,把我給忘了。第四,沒有我,你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
好一個情圣,談條件都這么煽情。潘小岳卻不吭聲,自顧自地玩手指。
周航看了他一陣:“你到底有沒有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