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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許如歸不滿地抽回手,不想和男子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田耕懷放開許如歸,環顧四周后,定定地看著許如歸,他幽黑的眼里映著上方微黃的燭光,低聲道:“你不知道……”
樹影搖晃,擾得人眼花繚亂。
許如歸總算是知道左蕪痛恨林聽意的原因了。
這一切都得從一次游歷開始說起。
那次他們三人都在。
林聽意沒有掌握好靈力,導致靈氣濫溢被妖獸嗅到,于是妖獸就緊緊追殺他們。他們本可以安全撤離,但在關鍵時刻,林聽意不慎崴腳被妖獸抓。
是一位名叫丌蓉的姑娘救了她,但丌蓉敵不過這妖獸,導致靈根被毀,散盡全身修為,終生不能再修煉。
而丌蓉是左蕪的摯友,她怎么可能不恨林聽意。
左蕪打聽到有個法子可重塑靈根,但此法太過邪門,已被禁用,具體記載則藏在赤衡宗的禁書閣中。
她想要為丌蓉重塑靈根。
可她是土靈根,屬性克水,來不了主水的赤衡宗。于是她拼命修煉,走了許多歪路才使靈根異變,成功進入赤衡。
“重塑靈根本就是逆天而行,還請你為阿蕪保密?!碧锔麘扬w快掃顧四周,又問,“你那么關心林聽意作甚?”
“她好歹是宗主親手帶大的徒兒,若是不對她多加關心,被她告到宗主那了怎么辦?”許如歸抿唇,佯裝關心,“阿蕪總在背后說她壞話,萬一阿蕪因此事被趕出宗門怎么辦?”
通過這次聊天,她多少也知曉田耕懷是個靠不住的人。
如此重要隱秘之事,居然隨隨便便就告訴她這個外人?
真是蠢笨。
“林聽意不會告密的。”
“……什么?”
田耕懷答得迅速且不容置疑,讓許如歸險些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林聽意最怕給宗主惹麻煩,不可能會向宗主告密的?!碧锔麘芽隙ǖ?。
許如歸沉默不語,只是點頭。她沒管田耕懷如何,就徑直往丁殿里走。
她來到房門前,莫名感到頭疼。
當務之急是怎么和左蕪打好關系。
她的確不太喜歡左蕪的性格,但還在她的忍受范圍之內,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而損壞兩人之間情感。
況且這左蕪還有可利用的地方,她會為此忍耐,繼續和左蕪成為“朋友”。
許如歸推門而入,見見左蕪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皎皎明月。
左蕪剛沐浴完,只穿著素白里衣,如墨青絲散在肩頭,靜靜的立在那,月光傾在她身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與平日里張揚、火辣的性格完全相反。
聽到推門聲,她轉頭,臉上掛著歉意的笑:“抱歉,方才是我有些沖動,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許如歸有些詫異,慢慢靠近左蕪,“我也是怕被別有用心之人聽去……田耕懷都跟我說了?!?
左蕪笑著嘆氣,雖是笑著,眉間卻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她繼續看向明月,像是在嗔怪:“他啊……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說?!?
不待許如歸說什么,她又自顧自地說起來。
“蓉兒是個很好的人,三番兩次救我于困境中。
“明明知道兇多吉少,還是選擇義無反顧地去救人。
“我只是恨她在事后毫無愧疚之心,恨她讓蓉兒的救人之舉變成笑話?!?
淚水劃過臉龐,起初只是一兩滴,后來愈發得多。
左蕪用衣袖擦去,想起往事,她聲音漸漸哽咽:
“為什么,為什么林聽意可以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我一想到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當廢柴就快要恨死了,她的生命可是用蓉兒的前程換的?。∪貎核貌蝗菀捉Y成金丹……”
她哭得泣不成聲。
許如歸無聲斂眸,只得站至左蕪身旁,輕輕為她拍背順氣。
她對左蕪的偏見好像有些深。
雖然左蕪某些小性格令人厭惡,但也的的確確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或許……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左蕪小泣一會兒,便躺回床上,還用被子蒙頭。
許如歸也有些累,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和人相處真累啊。
許如歸心想。
可她仔細想想,又有什么不累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