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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遇見偷偷出宗的林聽意,無意間被點化,這才有機會修成人形。
那時林聽意被魔物所傷,蔓蔓為報點化之恩,就展現出高超的治療術,一面反擊一面治愈,直至撐到林瀾趕來。
林瀾甚是中意她,甚至開出條件:只要百年內追隨我徒兒,我就可以為無限供出靈力助你修煉。
對于小精來說,這個條件實著誘人,可以少走幾百年的彎路,于是她就這樣被林聽意收入麾下,被賜名蔓蔓。
“嗯。”林聽意悶聲回答,氣息依然薄弱,渾身濕漉漉的,幾縷幾縷的頭發像海帶一樣緊貼著頭皮,她虛弱道,“她居然還敢威脅我,等我好了一定要……”
說罷,她又劇烈地咳嗽幾聲。
“要什么要?先保住你的小命吧!”蔓蔓憤憤道。
林聽意逞強扯出抹笑來,她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知道,我此次專門去她的房內亂搞一通,把她什么丹藥全部熔了,她不是污蔑我毀藥田么,我就把她院內的花草燒了個精光……”
她修煉已有三四個年頭,因資質低下經脈堵塞,修煉那么多年來都沒有增長的跡象,還在煉氣初期,只會一些簡單的法術,而武功則是一竅不通。
而春斷香,是她師叔的弟子,也是她的師姐。
春斷香師承元明仙尊,是赤衡執法大弟子,負責審理觸犯門規之事。她領悟能力極高,學習仙法技能也快,最厲害的還得是她的劍術,很受眾人傾慕仰望。
自林聽意會學一些皮毛后,春斷香就總以“指導”的名義要和她比試,起初還很正常,直到后面愈發過分,從把她踢下論劍臺,再到按著她的頭入水,最后到用仙法傷其五臟……
她再怎么遲鈍都知道這位師姐有意針對自己,于是盡可能的避免與其相見,可再怎么躲總能被師姐找到。
正面又打不過,林聽意被欺凌太狠,就只能在背地里搞些小動作。
蔓蔓沉默不語,默默為她治療。
在竭盡靈氣后,蔓蔓停止施法,為林聽意的遭遇憤憤不平道:“她敢做不敢當?明明就是她做得太過分被宗主發現了。”
“沒辦法,人只愿相信自己所想的。”林聽意因咳血過多,導致嗓子沙啞,不似往日輕柔。
身體漸漸恢復知覺,她慢慢站起來,拖著虛弱的尾音道:“謝謝你為我治療。”
“哼,誰讓我答應你師尊了呢。”蔓蔓撇嘴。
林聽意不以為意地笑笑,回到房內。
蔓蔓雖說跟著她有好幾年,但在某些方面實在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變回原型掛回樹上去。
林聽意回到房間后,捏訣讓濕透的衣服變干,她靠在床榻邊上,駝背彎腿,雙臂挽住自己,頭發亂糟糟的散在背上,盡顯著凌亂。
腦子里混沌一片,不禁回想到左蕪的臉。
一滴清淚劃過臉龐。
林聽意將自己的臉深深埋進臂彎里,無聲地哭泣。
全是她的錯。
都怪她……
oooooooo
作者留言:
可憐的小意嗚嗚嗚嗚嗚[爆哭]
第7章
“田兄,她真的沒事嗎?”
“……你已經問過很多遍了。”
回丁殿的路不長,許如歸這句話起碼問過四五遍。
明月下,三人并肩走著,旁邊引路的燭火散發出微黃,與月光交相輝映。
“她活該,但凡她肯勤學苦練,也不至如此。”左蕪冷笑,雙手環胸,臉色陰沉著。
林聽意果然還記得那件事。
“阿蕪……你別這么說。”
“你怎么那么關心她?”左蕪冷笑,斜眼看著許如歸。
“……畢竟是宗主的徒兒,再者,關心身受重傷的同門也于情于理。”
“還沒接觸到宗主就開始想巴結了?”
許如歸啞然,微微張口,實在不知怎樣接下這句帶刺的話。
如若今日被欺負的是旁人,許如歸或許不會那么在意,可這人偏偏是林聽意,是宗主的徒兒,是她的恩人,她不得不留心。
左蕪以為自己說中了,眼里冒出更多不屑,語中充滿輕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看錯人了。”
說完,她就繞過許如歸,直接進入丁殿。
許如歸有些惱火,她生平最厭惡這種張口就污蔑的人,但現在她不可能公然與左蕪起沖突,只能硬著頭皮去追:“阿蕪,你錯怪我了……”
可還沒走幾步就被田耕懷攔下。
田耕懷拉著許如歸的胳膊,往丁殿側邊的陰暗處走去。
冷風蕭瑟,吹得樹葉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