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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的經(jīng)營說明依然是半個時辰:“點擊經(jīng)營可進行半個時辰書法練習。”
這個課室倒是同算術的課室有些不同, 反而更像是尊經(jīng)閣的一二層。
范愚又瞧見了三個木牌。
“楷”、“行”、“草”, 木牌上分別寫著一個字。
范愚選了自己唯一熟悉的楷體, 不過這回木牌沒有投射出來虛擬人, 只是令范愚身前又浮現(xiàn)出來數(shù)個選項。
“顏”、“柳”、“歐”、“趙”。
范愚說是已經(jīng)寫了四年的大字, 實際上目標只是工整,不給科考拖后腿而已。
至于族學時期系統(tǒng)投射出來的字帖, 他雖然照著臨, 卻并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這會兒瞧見四個選項浮在跟前,就隨手選了排在最前邊的“顏”。
虛空中的字化作光粒散開, 又飛舞著, 重新組成了一頁介紹。
“顏真卿。”范愚念著整頁最上端的名字, 仔細讀完了介紹, 而后抬手觸碰了一下藍色的文字,只以為接下來就該是正式的習字了。
倒沒想到, 觸碰之后,介紹用的文字再次化為光粒消散,眼前投出來了張圖片。
里邊的字跡正是范愚數(shù)年臨帖時間里最為熟悉的模樣。
“大唐西京千福寺多寶佛塔感應碑。”終于知道了自己先前學的字體出自誰手,范愚默念著圖片上的文章題,認認真真盯著這頁圖瞧了很久。
沒有就著顏體開始習字, 范愚決定先瞧瞧剩下的字體長什么模樣。
只是沒能如愿。
本想循著順序去點“柳”,手指才剛觸碰到文字,眼前就彈出來個光屏。
“解鎖新字體需要前一種字體達到‘小有所成’境界。”
沒等范愚疑惑境界如何評判,這行字自動隱匿,轉(zhuǎn)而浮現(xiàn)出來“是否進行顏體考核?”
從族學到府學,怎么好像系統(tǒng)忽然喜歡上了階段性的考察?
已經(jīng)學了四年,怎么說也還是有點自信的,范愚自然選擇了接受考核。
下一秒意識就被踢出了系統(tǒng)空間,隨之響起的是機械音:“顏體考核開始,考核內(nèi)容:《千字文》。”
這還是范愚頭一次被系統(tǒng)暴力踢出空間,意識猛地回到身體里,還有點犯暈。
至于考核內(nèi)容,他該慶幸蒙學雖然過了許久,當初背的文章并沒有遺忘么?
抬手揉了揉額頭來緩解系統(tǒng)導致的些許不適,范愚聽話照做,提筆從“天地玄黃”開始往下寫。
筆下是久違了的《千字文》,一時間甚至隱約有種又回到了蒙學時候的感覺。
范愚晃了晃腦袋,然后滿意地發(fā)現(xiàn)方才的輕微眩暈感已經(jīng)散去,為了順利通過考核,他一筆一劃都寫得格外慎重。
興許是因為這回格外用力一點,沒過多久,范愚就皺了皺眉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都有了一點點濕意。
寫大字從來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比起拿小楷來答卷要費力太多。
想到系統(tǒng)要求是拿《千字文》來完成考核,范愚的臉色都有些不對。
不說千字寫完會不會累死,離著今日的課結束也已經(jīng)沒剩下多久,若是考核不能中斷,豈不是還得尋個理由留在課室不走,抑或是等到下回再考過?
才剛產(chǎn)生這個想法,范愚的手不由停滯了一下,然后猛地搖晃腦袋,好把這個想法徹底從腦中驅(qū)逐出去。
手臂已經(jīng)隱隱有些酸,他可不想再重復一次考核。
而習字時候的出神總是會讓人付出一點代價,譬如,筆下出現(xiàn)個碩大的墨團。
好在方才動作停頓時,毫間還在空中,才沒直接導致考核的失敗。
把胡思亂想的念頭都拋到腦后,范愚低下頭繼續(xù)認真寫他的大字。
好在系統(tǒng)似乎還是有點人性的,并沒有打算讓他的宿主徹底寫完整篇的《千字文》來作為考核的內(nèi)容。
手臂的酸脹感剛變得明顯一些,還沒對范愚的寫字造成多少影響,機械音就在范愚腦中響起來。
“考核已結束,宿主可至系統(tǒng)空間中查看結果。”
意識剛進到空間,虛擬的身體面前立起來塊碩大的光屏,上邊正是范愚剛寫下的《千字文》。
“掃描已完成,考核結果正在計算中,宿主可放大頁面觀察單個字。”
隨著系統(tǒng)的計算,光屏上以不算快的速度時不時浮現(xiàn)出來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