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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鶴的公事公辦不僅是面對云遷,而是面向所有人,若是他心情不錯,說話做事可能會溫和些,就像剛剛那樣。
云遷在這幾個月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里摸清了這位大哥的不近人情,并且習以為常,他雙眉緊鎖,低聲說起中午西裝被毀的事。
……
云岫算著時間,吃得差不多便停手了。
因為宴會辦得早,結束時間應對早一些,大概七八點鐘就陸陸續續有客人離開。
蔣聽寒不想走那么早,但他明天有早八,回去還得吃餐正經晚飯,洗澡寫作業睡覺,加上云岫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被云家人質問的畫面,便催著他回去。
蔣聽寒把人拉進大廳酒紅色的帷幕后,按在柱子上又親又抱,恢復正常的唇肉再次被吃得微鼓且紅潤,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云家。
每次親完分開之前,蔣聽寒都會輕咬一下云岫的下唇,留下一個極淺的咬痕,使得云岫總誤以為對方像只大狗,喜歡在地盤上東蹭蹭西撓撓留標記。
他整理好衣著領口,確定沒有異樣之后,走出大廳。
恰好碰見來找他的服務生,“小少爺,云鶴少爺讓您回家。”
云家老宅占地很大,分家后,每家都在這分有房產,服務生說的回家,單純指他們五人的小家。
云岫左右環顧一圈,沒發現這里有云家人,猜測最重要的劇情即將到來,但還是問了句:“我大哥他有說是什么事嗎?”
服務生搖頭。
云岫沒為難他,道謝過后,找禮堂負責人派了輛車送他回家。
他們家住的地方就在清荷院旁邊,在接手這邊的屋子后,云父云母便將其重新裝修了一遍,風格與他們常住的家有些相近。
云岫穿過全院,踏入客廳后,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滿了人。
準確來說,坐滿了劇情點所需的主要人物。
云父云母做一邊,云鶴云遷坐另一邊,岑助理站在云鶴的背后,寬大的茶幾上擺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西裝,正是他中午毀掉的那件。
其實云岫也不想把衣服搞得這么不堪入目,但他不清楚西裝防不防水,就算把它泡洗手池,他不能確定是否達成目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剪壞來得容易。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面對三堂會審的場景,不禁提起了一顆心。
有一種說法,人是由記憶構成的,失去了記憶,轉生投胎就不再是以前的人。
從云岫做任務的行為模式上,就能看出他是個沉浸式體驗派,他接受了原主的記憶,完完整整將自己代入原主,接手原主的一切,所以他當初遭受云鶴的嚴厲警告時,才會生那么久的氣。
他在乎父母,在乎家人,受到家人的指責訓斥也會難過傷心,可他又不能不做任務,“原主”與“自己”的人格并存,思想有時候會有割裂感。
最先說話的是云父,“小崽,是你剪了二哥的禮服?”
平日里,云父對云岫一向寵愛寬容,如今卻板著一張臉,云家人特有的濃顏五官令他看起來異常嚴肅冷厲。
“沒有啊!”云岫佯裝迷茫,“二哥禮服被人弄壞了嗎?我說二哥怎么換了一套。”
為了不顯突兀,他沒第一時間承認,不然會使他的動機不是破壞宴會,而是另有所圖,他不想事情變得復雜。
云父聞言,沒有說話,揚了揚下巴示意岑助理拿證據來,看向云岫的眼神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小崽,你可能不清楚,我們家在你出生后安裝了攝像頭,讓我能夠實時察看你媽媽和你的情況,沒想到……”
當年云母生下二胎,她以為是自己孕期亂吃東西進而導致孩子身體弱,出現了產后抑郁的癥狀,云父盡可能陪伴妻子,可總有外出的時候,攝像頭就是那時候安裝的。
他不想刺激妻子,選用的是小型攝像頭,而且他們家屋頂高,下面的人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后面的話云父沒說,但不耽誤云岫幫他補全。
他看到了平板上播放的監控畫面,自己狗狗祟祟鉆進云遷房間,十分鐘后出來,恰好是云遷在樓下做造型的時間點,直到云遷回房間發現禮服壞了,樓上沒有一個人。
還有一種可能。
云岫醞釀片刻,眼眸便涌上晶瑩的淚珠,他嗓音微顫,眼眸不可置信看著云家眾人,“所以,你們懷疑是我弄壞了二哥的禮服?”
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眸溢出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啪嗒啪嗒打在衣襟,這幅小可憐的模樣哭得云父云母心軟。
云媽媽不太忍心,“要不這事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