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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你過去是——哎呦!”
陸寧原本是想一邊問,一邊踩著座椅想直接跳到牧秋雨懷裏。
卻不想這破座椅勾住了她的爪子,話沒說完,她還屁股一仰,直接滾到了牧秋雨腿上。
小貓原本黑乎乎的毛沾了不少灰,整個就像灰團子似的。
稀裏糊涂的滾下來,腦袋朝下,屁股朝上,撅著個尾巴,真的是滑稽極了。
牧秋雨封住嘴巴,面無表情的臉上頓頓的閃出一秒笑意。
她眼神裏裝著發笑,又裝著些無語,就這樣漠然瞧著這只突然出現在自己腿上的小貓,不動如山。
雖然她是被反手捆住了。
雖然即使她沒被捆住也不會幫陸寧。
“哎呦,痛死貓了。”陸寧摔得暈頭轉向的,艱難的擰著身子在牧秋雨的腿上換了個姿勢。
她仰面朝上,皺眉吃痛。
但在注意到牧秋雨正看著自己的時候,她又連忙做出堅定的樣子,對牧秋雨表示:“宿主不要怕,我來救你了!”
小貓是個新手小貓,絲毫沒有意識到在危險的時候應該露出爪子牙齒,而不是露出肚皮。
那灰撲撲的肚皮落在夕陽下,緋紅的日光燒得它蓬松柔軟,可愛可欺,想塊撒著糖霜的黑森林蛋糕。
可無論是“松軟”還是“蛋糕”,這些形容詞根本不會被用來形容可靠與踏實感,自然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么可信度。
牧秋雨的目光在陸寧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秒,接著還是挪開了。
她又是做出一幅聽不到陸寧說什么的樣子,冷淡的看著車子路過的建筑。
“宿主,都這個時候你就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陸寧格外著急。
都這個情況了,牧秋雨怎么還不理自己!
“宿主,我不會——”
“哥,到了。”
車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慢了下來,開車的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吊兒郎當的說著。
陸寧還躺著肚子,躺在牧秋雨腿上。
她聽到聲音剛要跑,就見坐在副駕上的男人轉頭來拉牧秋雨。
一大一小兩雙眼睛,正好撞在一起。
“哪來的貓?”男人瞇著他的小眼,似乎對看到陸寧很是不滿。
“什么?”開車男停好車,轉頭也跟著男人的視線看去。
“貓啊!”男人眉頭緊鎖,對陸寧的嫌棄溢于言表,拉開車門毫不猶豫的就把陸寧先丟了出去,“媽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藏車裏的,還他媽的是只黑貓,真他媽的晦氣,給老子滾。”
陸寧只覺得自己被抓住了命運的后脖頸,對男人沒有絲毫抵抗的力氣。
那大尾巴蜷著,她就像被人隨手撣去的灰塵團子,一下丟到了斷墻根。
這手法簡直比史瑾還要暴戾。
陸寧感覺都要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被拽散架了,艱難的爬起來,就看到牧秋雨被扯了下車。
男人對牧秋雨,比對自己要溫柔多了。
只是牧秋雨的手被反綁著,沒法支撐平衡,從車上走下來走得踉蹌。
廢棄廠房裏的東西早就被賣空了,偌大的窗戶一扇接一扇的開在墻上,緋紅到好似血色的夕陽涂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牧秋雨不緊不慢的走到夕陽中央,少女瘦削的身形筆挺的畫在柱子上,卻一下又被人推倒在地。
這一下推得牧秋雨猝不及防,她緊繃著穩住身形才沒有摔的狼狽。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低角度的視線裏走進了一雙屬于男人的皮鞋。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人打扮的人模狗樣,看到牧秋雨摔坐在地上,也動了下褲腿,笑著蹲到牧秋雨面前:“好久不見,牧小姐。”
牧秋雨覺得好笑。
她都把自己綁架到這裏來了,這樣禮貌的跟自己的打招呼有什么用?
這人又不是她那個對任何人類都友好的系統。
更何況,牧秋雨還認識這個西裝男。
她們家今年過年的宴會上,他就在,是跟他爸爸交好的* 陳叔叔的秘書,當時還給自己敬了杯酒,被牧靜宜以孩子還未成年的借口給拒絕了。
而今天這場綁架,牧秋雨上一世也經歷過。
她家一夜之間離奇破產,很多人對這件事都持懷疑態度,不相信牧秋雨真的一無所有。
這位陳叔叔是最先耐不住性子的,派他的秘書雇了倆街痞流氓抓走了自己。
“既然來了這裏,你也應該明白,不說出點我們想要的東西,你是走不了的。”西裝男開門見山,說著就抬手徑直將牧秋雨嘴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一瞬間,疼痛尖銳的從牧秋雨的嘴巴展開。
膠粘得太久,扯下來后,她原本蒼白的嘴唇,蕩漾著血紅色。<script>chapter1();</script>